第112章(2/2)

“虞清慈，我没有想到，你其实这么懦弱，和你父亲一样。”

虞微臣了，说：“我想，他会需要听听你的声音。”

在傅为义没有看见的地方，平稳显示着虞清慈心率的监护仪，那天绿的波形曲线，现了一个细微但清晰的波动。

傅为义平复了片刻，终于睁开。他没有松开还握着周晚桥的手，只是转过，用那双恢复了平稳、却依然泛着冷绿的睛，看向虞微臣。

傅为义一气，缓缓闭上了睛。

“所以，你最好还是快醒来，让我继续......好好地报复你。”

想对没有反应的虞清慈说的话不多，这已经是傅为义想说的全。

呼机规律地起伏，发轻微的“嘶嘶”声，是唯一代表着生命的声响。

这样的信赖关系，竟然会现在周晚桥和傅为义中间，虞微臣认为，这是一个危险的、不可控的变量。

闭着睛，他的睫羽倦怠地耷，肤苍白到不似人类，更像是一不会动的瓷制人偶，因为碎裂，而被小心陈列在这个透明的展示柜里。

“为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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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恰好握着一枚足以将这座看似不可摧的信任堡垒，从炸毁的钥匙。

他看着玻璃墙后那个了无生气的影，耳边却仿佛能听见对方熟悉的声音在低语，消毒的气息里，他甚至嗅到了熟悉的、只属于虞清慈的、清苦的植气味。

他在距离医疗床几步远的地方停，看着床上那个毫无生气的影，和连接在他上的、维持着他脆弱生命的线，毫无温度地笑了笑。

墙后，便是虞清慈的病房。

停脚步。

没有立刻握，仅仅是包裹，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

“我觉得死太便宜你了，我希望你一直活着。”

虞微臣站在一旁，看着前站在一起的两个人，锐地意识到，或许，傅为义的睛变绿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躺在病房里的，他的侄。

傅为义地握着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以此来压抑那因为再次靠近而又一次变得有些失控的心。

那张纯白的、功能复杂的医疗床中央，虞清慈安静地躺着，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单，浑上连着许多透明的线与电极，延伸至床边形态各异的生命监护仪上。

他接着说：“我今天来看你，并不是因为依赖你，或者你想要的......你。只是因为，我想看看，我对你的依赖还剩多少。”

傅为义仔细观察着自己的变化。

“现在看来，应该没有多少了。虞清慈，我没有被你变成。”

在这时，一只温而燥的手，从侧后方伸了过来，覆盖在了傅为义那只无意识蜷缩、冰冷汗的手上。

他的声音已经听不异样：“虞董，您是想我去，对虞清慈说什么吗？”

受仍然固执地存在着。

对方曾被傅为义亲手击中的左，覆盖着厚厚的纱布，代表着曾被击碎，又被勉地拼凑粘合，但还是留永久的裂痕。

“我没事。”傅为义反手安抚地拍了拍周晚桥的手背，而后松开，独自一人迈了病房。

周晚桥的声音响了起来，很低，很近，几乎贴在他耳边，清晰地穿透了所有混的幻听。

而后，他腔中那翻江倒海的失控，终于随着几次的呼，慢慢地平息了来。

傅为义抬，向里看去。

这番再熟悉不过的安抚，让傅为义想起了曾经那些无法安睡的、被梦魇纠缠的夜晚。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反手握住了周晚桥的手，力大得几乎要将对方的骨碎。

他转，示意护士打开通往病房的最后一扇门。

“听我的声音，呼。”

周晚桥不放心，低声说：“你的.....”

“我没有杀你，不是因为没有对准，是因为那时候，我确实不想你死。”

心正在不受控制地加速，呼也变得有些不畅。那曾将他拖渊，近乎本能的恐慌和依赖，蛰伏在他意识的，在此刻被唤醒，再一次有发作的趋势。

“我被你变成这样，都已经要痊愈了，你竟然......没有求生意志了？”

“你现在在虞家庄园的西楼，站在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