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傅为义回过神，碰了碰还在渗血的伤，低声说：“不用了。”

该怎么记得？

直到副手小心地问他：“傅总......还需要派人搜救吗？”

季琅正要继续搀扶傅为义，周晚桥却已然迈步上前，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直接越过了季琅，对为首的医生达了指令。

车门由副手从外拉开，主楼门灯火通明，医疗团队已经等在门，而左右人中间，周晚桥正静立在门廊的影之。

他尚有神志, 但被救上船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什么动作, 任由季琅用毯裹住他, 用手笨拙地拭他脸上的痕。

“但是，我该怎么记得他比较好？”

“孟尧让我要记得他。”

车门关上的瞬间，码的喧嚣与寒风都被隔绝在外。季琅抓着傅为义的手，试图用自己的温去温他。

他自己沉了自己的思绪里，手指无意识地收，将季琅的手当一件没有知觉的件，随意地、收。

那句话像一句幽魂的谶语，在静谧的车厢中盘桓。

以背叛者的名义，还是以拯救者的份？

就算我这样的人，也很难把你忘记了。

“阿为，阿为。”季琅的声音响起，带着一沙哑，“我们到了。”

傅为义闭上，事实上并没有睡意，前反复地现孟尧的脸。

说完之后，又很快地反悔：“还是去看看吧。”

车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遥远的光带在静默中淌。

说完之后，傅为义重新闭上了，靠在季琅的肩上，对他说：“快到了叫我。”

孟尧，你死的真是时候。

我会给你办一场最豪华的葬礼的。

“人都死了，没必要了。”

季琅靠近傅为义，对他说：“阿为，我在。”

在我最困惑，最喜你的时候，用这么盛大的方式为我而死。

你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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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要记得他了。”

周晚桥安排完傅为义才转向季琅，冲他一个礼貌地微笑，说：“小季，你和我来客厅坐一会儿，好吗？”

他走到傅为义面前，与他对视片刻，随即侧继续对医疗团队吩咐：“立刻全检查，重排查爆炸冲击波可能造成的伤，还有海况。”

傅为义车的那一刻，他的目光迅速地将他从到脚扫视了一遍，最终停留在他脸颊那还在渗血的伤上，眉心明显地蹙起。

此时已然是夜，他上的正装仍未换去，显然一直在等待傅为义，神少见地焦躁和担忧。

是记得他温顺的意，还是记得......他决绝的赴死？

傅为义睁开，从季琅肩上直起，仿佛刚才片刻的倚靠从未发生。

傅为义想。

“我好像......真的被同一个人用同一个办法玩了两次。”

“李医生，带他去医疗室。”

“准备葬礼吧。”

医疗团队立刻专业地把傅为义从季琅手里接走。

过了一会儿，傅为义抬起，对副驾上的副手说：“所有关于空难的调查，全暂停。”

“既然是为了我死的，葬礼必须是全渊城最气派的。”

初冬的海已经冰冷刺骨，即便只泡了一会儿，傅为义的还是有些失温，他的手如同一块失去生命的玉石。

我的......未婚妻。

季琅嗅到他上混杂着海气息的薄荷味，受若惊，半扶住傅为义，让他靠的更稳，说：“好。”

傅为义并不是想得到季琅的回答，只是在问自己而已。

骨节相抵的疼痛清晰地传来，但季琅咬着牙，将这痛楚当此刻傅为义唯一还需要他的证明，甘之如饴地忍耐着。

猛烈 ，一锋利的弹片在他脸颊上划开了半指的，好在除此之外，再无明显外伤。

季琅的心猛地一沉，却没能完全捕捉到其中的意，只能意识地问：“......什么玩了两次？”

救生艇很快抵达岸边, 季琅和副手一左一右搀着傅为义，将他送上那辆早已等候的车里，副手立刻通过通讯，让医疗团队在傅家待命。

傅为义的睫颤抖了一，而后抬了起来，他琥珀的睛在幽暗的车厢里泛着幽幽的绿，看着季琅，嘴角轻抬：“怎么办，季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