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或许，有一场恶仗即将到来。

“妈。”孟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说，“我......也不算受苦。”

她的声音一一变冷：“离开我和孟家，站到他边......你谋划了很久吧。”

“......当时明明都理净了，怎么还会留破绽。”

暮四合，最后的霞光从地平线敛去，夜风开始变得冷，卷起院里的落叶，发沙沙的声响。

第13章 落跑

她拉着孟尧，让他重新在沙发上坐，然后转从一个老旧的影集里一张照片。

金的剪刀在她保养得宜的手中开合，利落地剪去一片枯黄的败叶。

他知，今天母亲叫他回家一定另有用意，并不是简单的“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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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尧终于回来了。”她放金的剪刀，走上前，亲昵地挽住孟尧的手臂。她的指尖微凉，隔着衣料传来。

客厅里，一个女人穿着合的旗袍，妆容致，正在慢条斯理地修剪一盆君兰。

闻兰晞的手从他的额角划到脸颊，“你越来越像孟匀了。”

闻兰晞死死地盯着孟尧，看着他血的脸颊，半晌，松开了手，脸上那慈的、温柔的微笑又重新浮现，只是显得更加诡异。

孟尧先发制人：“妈，傅为义说他查到......你给机组人员的汇款了。”

话音落的瞬间，那温柔抚摸的五指骤然收，尖利的指甲划孟尧的脸颊，拉几血痕。

听到声音，她缓缓转过，脸上了一个慈的微笑，笑意间却有些不协调与森。

她关切地看着孟尧，好像很心疼似的，说，“你受苦了。”

闻兰晞笑了笑，说：“没关系，尧尧，傅为义想什么妈妈都不怕。只要他没有对你什么就好了，妈妈最你了。”

她伸手，慢慢地抚摸孟尧的脸颊，和以前一样充满母，力气却略略重了一些，指甲若有若无压着他的肤，说：“妈妈这两天想你，都只能看报纸。”

“你是不是最近又没时吃药，妈？”

“妈......”

“我......不记得了。”他用一近乎胆怯的声音说，“妈，那时候太小了，我只记得我那时候......好害怕。”

“傅为义那么喜你，现在这么努力为你报仇，还要把我送监狱。”闻兰晞中吐的话语如同淬毒的针。

孟尧猛地抬起，脸上一片茫然，似乎完全不能明白母亲为何忽然发难。

车辆平稳地驶院，熟悉的景在窗外倒退，孟家的宅邸在暮中像一座沉默的、用金钱与秘密堆砌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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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好。”孟尧轻声回应他。

孟尧脸上血尽褪，表惶然，抓着母亲的手，颤声问：“妈，你在说什么，我是孟尧啊！我是你儿，孟匀已经死了，我们不是都知吗？”

作者有话说：

闻兰晞动作一顿，说：“我知。”

换了衣服之后，孟尧了门，傅为义让傅家的司机送他回孟家。

照片上是一个五六岁的男孩，骑在一匹木上，笑得天真烂漫。

她凝视着孟尧的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探针：“你还记得吗？你当时推倒他之后，他磕破了额，了好多血。你爸爸当时......是怎么罚你的？”

孟尧听见自己的心声，一，又一，沉重地撞击着耳。

孟家的住址距离傅宅不远，也在城东，车程大约十五分钟。

“尧尧，你还记得这个木吗？”闻兰晞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这是你五岁生日，爸爸特意从国外给你定制的。你当时兴坏了，抱着它睡了好几天，谁碰都不行。”

“傅为义不让我回家，我没有办法。”孟尧垂，说。

“结果有一天，孟匀只是想摸一，你就把他推倒了，还哭着说，那是你一个人的，哥哥也不能碰。”

孟尧垂，脸上恰到好的、混合着愧疚与恐惧的回忆神。

“妈，我回来了。”他推开门，脸上带着一贯的孺慕。

“孟匀。”她一字一顿，终于撕破了伪装，“披着我儿的活了这么多年，你终于不用演了是吗？”

闻兰晞关切地摸了摸孟尧的眉，指腹的薄茧带着修剪枝后残留的，若有若无的草木涩味，拉着他在沙发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