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2/2)

而在他后，则是船室的熟悉景象，海图桌，置架，墙上的名贵挂毯，以及……在海图桌边缘沉默不语的山羊。

由镜面连通的镜像维度，邓肯站在昏暗中陷了思考，过了许久他才抬起，视线扫过四周。

脚步声从旁边传来，邓肯转过，看到阿加莎来到了自己旁。

“……没有，”克西娅一边看着晶球中的模糊画面一边摇了摇，“这个山羊似乎是‘死’的……它被推上来之后就一动不动，看起来好像就是个木雕……那些邪教徒正在围着山羊举行仪式，他们在燃烛台和焚香，那个被他们称作‘梦境之颅’的山羊仍然没有反应。”

如果是在镜另一侧的现实世界，这一举动肯定会换来铺天盖地的聒噪，山羊绝不会放过这个说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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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活过来，但仍旧跟我熟悉的‘大副’不太一样，那是另一个山羊——而在那些湮灭教徒手中，还有一个山羊，”邓肯慢慢说着，脸上带着思索的表，“他们竟是利用一个不知从哪找来的山羊无名者之梦的，这……合理，却超我的预料。”

镜中的邓肯皱着眉。

“……我曾经以为只有一个，”邓肯摇了摇，“它自己也如此认为。”

他知拉比潜伏在邪教徒的据里肯定能传回大量有价值的报，但他没想到那只兔传回的报竟会有价值到这地步——从邪教徒的聚会开始一直到现在，他和克西娅都在关注着拉比不断传来的消息，而在这些消息中，最惊人的莫过于现在这一幕。

然而在这里，在这失乡号的“倒影”中，山羊仍旧只是静静地待着，就好像……还没有苏醒。

阿加莎犹豫了一，忍不住问：“‘山羊’有很多吗？”

所有这些都笼罩在一异样的昏暗中，即便旁边的墙上就挂着油灯，即便房间各都有灯光，昏暗也仿佛烙印在这片空间里一样盘踞不退，时刻提醒着来到这里的人，这里并非现实维度。

这是镜里的世界——不过照阿加莎的说法，这里更准确的描述是“失乡号在灵界和现实边缘的倒影”。

邓肯则没有开，他只是看着桌上那个仿佛真正的木雕般沉默不语的山羊，沉思了不知多久才轻声嘀咕了一句：“四分五裂吗……”

那帮湮灭教徒……竟然也有一个跟失乡号上的“大副”一模一样的山羊！？

静静地看着这漆黑的木雕片刻之后，邓肯伸手，拍了拍山羊的脑袋。

邓肯转过，慢慢走到海图桌前，看着那正静静待在桌上的山羊木雕，后者对他的靠近毫无反应，就像……那些邪教徒在集会场上举行仪式所用的那个“梦境之颅”。

阿加莎听到了船的嘀咕，却一雾：“啊？”

房间中唯有一样东西发着柔和的、令人安心的微光，那就是此刻邓肯前方的那面椭圆镜——那镜中映照克西娅房间里的景象，映照着来自现实维度的“温度”。

邓肯却没有回应她的疑问，而是轻轻摇了摇：“看样活捉那帮湮灭教徒的理由又多了一个……这次不但要想办法活捉他们的人，还得想办法捕获他们的船了。”

而且从现场况来看，这就是他们之所以能够自由无名者之梦的原因？

阿加莎说着说着便停了来，显然她也觉得自己这猜想有牵。

“我记得您说过，‘大副’是您从亚空间里带来的，如果是亚空间的话……或许一切都有可能，说不定‘山羊’甚至是那里的一个族群……”

“船，距无名者之梦‘活化’还有三十分钟，”这位“住”在镜世界中的女士说，“据我上次的经验，到时候失乡号的倒影就会转化为那艘航行在黑暗迷雾中的船，您前的这个‘木雕’也会‘活’过来。”

“只要确定了那艘船在什么地方，没有什么世俗的船只能躲过失乡号的追捕。”阿加莎立刻说。

微前倾，“它在和那些邪教徒吗？”

目光所及的地方，是他所熟悉的失乡号，然而整艘船又笼罩在一似是而非的、违和诡异的气氛中，他的目光穿过旁边的窗，可以看到外面的甲板笼罩在一片昏暗中，远方的天空和海洋则呈现近似灵界的质，船舷附近泛着一层朦胧的辉光，其廓好像受到莫名的扰，仿佛中倒影般缓缓起伏、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