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2/2)

“不，盟友，我来和你谈谈我们在上次行动中遭遇的损失，”佩面的太神官说，“我白天就想来找你们，但那可憎的伪日始终悬天空，现在它落去了，我便来了。

“……我们不向盟友问罪，”半空中的太嗣沉默了几秒钟，弥漫在其周围的光芒似乎收敛了些许，它混低语着，台上的神官则立刻开始翻译，“但我们要表明态度——我们愿意合你们在无名者之梦中的行动，可如果你们将这‘合’变成单方面的利用，那我们的合作也就结束了。”

那个落在圣徒面前的、带着金太面的影则立刻开，转述着那些混震颤中所传达的信息：“我能觉到，你们不迎我。”

“我们对那些太遗民的不幸遭遇也同和不安，”圣徒说，他的骸骨尖刺咔咔晃动着，似乎在表达某不满，“然而行动遭遇挫折的不只是你们……谁也没有想到‘他’的力量会现在那里——毕竟就在不久前，那艘船还在遥远的北方，也没人想到‘他’会手这件事，而‘他’的追随者已经展开行动，你为此来向我们问罪，这毫无理，且鲁莽无礼。”

圣徒扬起了他的柄：“希望你能理解，这里是圣主的集会场，久以来，我们都不允许异神的信徒或使者踏这神圣的地方——不过请放心，我们对合作的诚意不会受此影响。”

“我们损失了很多族人，宝贵的族人，在那片‘无名者之梦’编织的大森林中，他们被篡火者的火焰焚烧，连灵魂都未能返回庇护之地——我必须和你谈谈这件事。”

这投影在空中缓慢舒展着它的腕，一颗颗球向四周转来转去，而几乎同一时间，又有一个虚幻的影现在这太嗣的方。

“我们不在意你们是否真的是为了替他们复仇而展开行动，也不在意你们打算用什么办法去对付那些大诡异的‘篡火追随者’，”台上，佩金面的神官转述着太嗣的话语，“不要忘记我们最初，也是最本的目标——无名者之梦中有我们各自所需的东西，坦率合作，尽心合，我们只关心这件事，别的都不重要。”

圣徒沉默了片刻，随后他的骸骨尖刺咔哒作响，传达友善的态度：“是的，我们各取所需……我们只要那棵树。”

淡透明，其的真容则现在每一个人视野中。

大厅中安静了一会，聚集在一起的湮灭教徒们才纷纷松了气，理查德也觉自己砰砰直的心脏逐渐平复——或许是刚才不知不觉间心变得过快，他甚至觉自己的膛都在微微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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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你的意思，使者，”圣徒沉声说，“放心，我们不会对这起事件视若无睹，就在刚才，我们已经决定对篡火者的追随者发起反击，我们接来的目标之一，便是找到那个袭击了太遗民和我们同胞的异端，抓住她和她的恶——她大而险，但我们甘愿为此冒一些风险，为那些牺牲的‘遗民’复仇。”

“没关系，我并不在意，”太嗣的投影在空气中缓缓舒张着躯，继续发低沉糊的震颤，与它一同现的太神官则立刻开始翻译，“我们可以把信仰的分歧留给一个时代，黄昏临近了，我们这些被海时代抛弃的族群必须首先学会共存。”

那是一个人类，穿着太教徒中代表神官阶级的金边黑袍，脸上则着仿照光样式的金面——这个太神官的投影落在了大厅中央的台上，站在圣徒面前，仿佛一个代言人。

太嗣缓缓降低了度，镶嵌在腕之间的无数只睛静静地注视着台上那颗被包裹在骸骨牢笼中的大脑：“我们只要那个太。”

笼罩在集会大厅中的、似真似幻的“量”开始退去了，漂浮在半空的太嗣以及那个落在台上的太神官的影都开始渐渐暗淡、消散，短短几秒钟之后，这两个不速之客离开了神圣的集会大厅。

“是的，学会共存——当万重塑，会有足够广阔的世界容纳我们之间的分歧，”圣徒沉声说，“你就是来向我调这一的？”

半空中的太嗣发了一低沉混的震颤声，那声音中似乎混杂着无数人智难以理解的层叠低语与噪声，听上去令人目眩。

一个由奇形怪状的血组织和无数蜷缩腕堆积而成的球，球表面的腕之间还镶嵌着数不清的状结构——太的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