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2/2)

“它就是另一个‘碎片’，”邓肯轻轻了，“它来自另一个世界——与这把剑的故乡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虽然我不知它上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但我很肯定它就是……

他停了来，轻轻呼了气，随后继续开。

当然，在一个真正严谨的学者面前，这份孤证或许还是不够，还不足以完整且无可辩驳地解释海时代的现状。

“世界聚合理论……”泰德·里尔轻声自言自语着，“我知，我的导师一直是这个理论的支持者——他认为如今的海时代是由大量原本相互隔绝的世界堆叠、重组而形成的，造成这堆叠重组的，可能是一场同时降临在数个世界的大灾害，所谓的‘大湮灭’并不是一场灾难，而是同时发生的一系列灾难，因此无垠海上各个族对于历史的记录会有那么大矛盾，某些古老的传说故事也会严重撕裂……

第五百五十九章 失乡者

在说这些的时候，这位守秘人的语气显得十分艰难纠结，显然从的角度发，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一个悬而未决的猜想能够得到证实，希望自己终于找到了那个“答案”，但从一个学者的角度发，他又必须严谨，甚至在见到第一个“证据”的时候，还要表现不近人的“严苛”。

然而在他话音落之后，邓肯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一个字：“有。”

泰德·里尔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在表凝重地思考了很久之后，他还是摇了摇：“孤证不证——这个证据确实极有可能能够支持‘世界聚合理论’，但单一的证据存在缺陷，除非我们能找到第二个确凿无疑的‘世界碎片’，而且与您手中的‘证’来自不同的世界……”

泰德·里尔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甚至连旁边的克西娅都没反应过来，片刻之后，他们异同声：“您有别的证据？！”

“那个‘石球’……”克西娅瞬间反应过来，“您是说，它就是……”

“这个理论同时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们完全找不到大湮灭之前的‘世界原貌’，找不到能够支撑任何一历史记录的‘古代文’——因为那些原貌早已发生重组，从时间线的角度看，如今‘这个世界’在大湮灭之前是本不存在的。”

唯一的问题是，每一个理论模型都找不到足以支撑的“实证”，大湮灭如一宏伟墙，挡住了那个时间节之前的一切，没有任何信息或遗可以从那个节之前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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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泰德·里尔带着叹说完之后，邓肯终于打破了沉默：“现在，我们有证据了。”

他突然停了来，似乎有一力量在阻止着，让他不要把那个结论说来，这阻止的力量在他的脑海中涌动，仿佛风暴般呼啸，作为一烈的，与他的理分对抗着。

学者们其实有许多个可以解释如今海时代形成原因的理论模型——其中也包括邓肯猜测的这个，而且它们每一个都说得通。

邓肯沉默了两三秒钟，转过目光沉地看着克西娅的睛：“月球。”

某个遥远而陌生的世界在毁灭之后留的残片——以及一份准确描述末日景象的“记忆”。

“整个无垠海诞生于大湮灭的那一刻，而在那一刻之前并不存在一个能够被完整准确描述和理解的‘旧世界’，只有无数旧世界的碎片作为‘原料’堆积在大湮灭的时间节上——世界聚合理论，在所有的起源理论中，它的‘解释’是最好的，几乎解释了我们面对的一切问题。

一直以来，这个世界的学者们关于如今海时代的起源以及大湮灭之前的世界都有过许多猜想，他们也曾试图解释过如今无垠海诸城历史割裂、文断代、传承矛盾的现象，就像任何一个形成文明系的族群在面对历史时都会的那样——

而现在，邓肯相信自己已经找到了一个关键的“证”，并且提取到了足以支撑其中一个猜想的关键信息：

“但与此同时，它也被认为是最异想天开、最难以证实的，因为它从本上否定了‘历史可以溯源’这一，而把一切都归结于‘反正已经消失了’，因此尽这个理论很好，却支持者甚少，我的导师……是它为数不多的支持者。”

有历史，便会有人研究历史，有人研究历史，便会有人尝试解释那些矛盾的地方，猜想永远不缺，一个门外汉都能想到的东西，专业的学者们多半早已想过，甚至可能已经构筑成一个完整的理论模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