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2/2)

小镜中没有传来回应。

失乡号尾的平台上，邓肯亲自执掌着舵，山羊的声音则传他脑海中：“已安全沉灵界，失乡号目前稳定航行在浅层区。”

玛莎的声音从的小镜中传来：“每个人都很兴——似乎回家的日到了，熟悉的生活也就会一并回来，但你应该提醒他们，并不是一切都会回到过去，我们已与失乡号建立联系，不论那位邓肯船给了我们多大自由，这份与亚空间之间的联系都注定会改变许多东西……我们应该为这份诅咒与祝福些准备。”

但劳斯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玛莎话音落，他才低声开：“或许你的推演是对的，那些变化都会逐渐发生，但至少不是今天，今天是姑娘小伙们回家的日——

后，邓肯船将永远注视着我们所有人，”劳斯表平静地说，“当失乡号传来命令，作为舰队的一员，我们便要响应——但至少不是现在，手们，现在我们可以回家了。”

……

劳斯沉默片刻，轻声开：“就像璀璨星辰号或海雾号发生的那变化？”

可以回家的消息在转瞬间传遍了整艘船，传到了每一个手耳中。

“他们会在今年结束之前返回温的普兰德，拥抱家人和朋友，以人类的份向他们讲述这场不可思议的冒险，而我会尽一切可能让白橡木号活跃在所有的繁忙航路上，去和教会、和探险家协会以及和城商队接——不只是为了完成邓肯船的命令，更为了让这艘船在成为一个令人畏惧的诅咒之前，首先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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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半懂不懂地着，对她而言，驾驶船只——而且还是一艘一个世纪前的风帆舰船——可是一件完全搞不明白的事。

他低看向船舷方，看到起伏的海面之倒映着黑橡木号如乌云般的剪影，那被黑暗笼罩的船前端，稀疏的灯火看起来影影重重。

邓肯嗯了一声，扭对正站在不远好奇地看着自己掌舵的妮娜了：“我们已经安全沉到灵界了。”

这漫的意外之旅终于结束了，一次惊悚离奇的冒险将刻印在每一个人脑海中，归乡的喜悦冲淡了对于未来的忧虑，新的沸金媒被送蒸汽心，机械舱中开始轰鸣，汽笛声响彻这片无垠的大海，仿佛连这整艘船，都开始为接来的归乡之旅呼。

站在另一边的凡娜则在听到邓肯的话之后不由得捂住额：“额，不听多少次，还是觉‘安全’和‘灵界’这两个词放在一起说真够邪门的，世界上竟真的可以存在‘安全沉灵界’这个说法……”

玛莎不不慢地说着，仿佛不是在为劳斯推演未来，而是在陈述已经发生的过去——在她那庞大驳杂的集群记忆中，勾勒着白橡木号接来必将面对的命运。

“他们不再会衰老死亡，却也会逐渐偏离活人的范畴，这艘船将慢慢转化成一个活，它的某些分会在突然间仿佛学会了思考，并开始自动运行，黑橡木号这个‘诡异倒影’的存在则会让白橡木号渐渐染上各各样惊悚可怕的传闻怪谈——很快，就会有人对这艘新生的‘诅咒之船’到恐惧，而教会颁发的通行证并不能解决这问题……”

那虚幻轻柔的仿佛一个梦。

厚重如铅的混沌云覆盖着天空，浑浊晦暗的天光取代了之前明亮温的光，朦朦胧胧的薄雾覆盖着目光所及的整片大海，而在这薄雾笼罩的海面上，漆黑的、如同发般的丝丝缕缕影正迅速汇聚起来，并最终令整片大海都变成漆黑一片。

“帅死了！”

“老——”

舰桥中安静了十几秒钟，随后终于不知有谁拍起了掌，渐渐地，更多人拍起手来，接着，是迟到了很久的呼。

“怎么了？”

但劳斯觉到自己旁起了一阵微风——在骤然弥漫开的小范围薄雾中，有一个朦朦胧胧的影从雾中走了来，在后面轻轻拥抱着自己。

世界化作了失去彩的诡异幻影，失乡号则在这漆黑的大海上升起了灵之帆，无形的“风”鼓动着船帆，令这艘船开始以远超现实世界的速度掠过海域。

劳斯来到了前甲板的边缘，静静地眺望着远方泛起波浪的大海，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缺乏参照，甚至会给人一船仍停留在原地的错觉，但海浪的起伏方向和迎面来的海风告诉他，白橡木号已经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