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2/2)

“经历会改变一个人，尤其是她所经历的一切，”邓肯淡淡说，“而从另一方面，她如今所承担的角也已经不仅仅是‘守门人’，这注定了她一定要有所改变。”

“我总觉得……她跟之前比起来有了很大变化，”直到最后一缕灰风都消失在空气里，凡娜才打破沉默，“尤其是她最后说的那些话——绝不像是曾经的‘守门人’会说来的。”

阿加莎离开了。

“‘太’并非永恒，支撑现代文明发展的‘沸金’可能是古神的产，众神并不总能庇护城，海之则是任何宗教经典都未能描述和解释的未知暗——您的现，更是颠覆了我在过去二十多年里对亚空间的理解。”

“想法？”阿加莎略作思索，“我应该还会带队行几次探索，至少掌握窟地表以及那座大支周围的况，如果这过程中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我会第一时间与您共享报，至于之后……”

凡娜一时间没有回应，邓肯则转过，若有意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审判官：“你担心的其实并不是阿加莎，对吗？”

“就像我刚才说的，城首先要活去，”这位虔诚的女神官轻声说，双手握，仿佛在向谁祷告，“世界上的异端只有一——妨碍我们生存的，就是异端，除此之外，万事皆允。”

“由古神力量生成的沸金不是扭曲——那就只能是世界自然而然的组成分，”邓肯语带意，“这听上去已经有接近那些湮灭教徒的‘圣主创世’理论了。”

“因为她并未动摇——彻悟之后的人反而会更加定，”邓肯随说，“她是理智的，还不至于因为城的生存压力就走上什么偏执甚至错误的路，她最后几句话或许不那么虔诚，但至少很清醒。”

旋风裹挟着苍白的尘烟，逐渐消失在邓肯的视野中。

在通的尽，是矿井的地上，明亮的光正从那里洒来，温，明亮。

“在女王时代的矿脉枯竭之后，寒霜又从镜像世界中采掘了五十年的沸金——我们本能地认为，那些采自镜像世界的沸金也和镜像世界的其他东西一样，都属于‘赝品’，但事实是，在镜像城被毁灭之后，沸金并没有消失，甚至在我们刚刚发现的那座地窟中还留了新的‘富矿’……唯一可能的解释是，由古神力量生成的‘沸金’并不是‘扭曲’。”

“哦？”

凡娜有些好奇：“您似乎并不担心？”

“……城首先要活去，然后才能考虑别的，”阿加莎轻轻摇了摇，“而且在‘看’到那座窟里的况之后，我想到了一件事。”

现场安静来。

在阿加莎的知中，整个世界仍然很冷，像坟墓一样冷。

“不担心那些沸金的‘隐患’吗？”邓肯随问，“毕竟，那可能是古神留的东西。”

“如果寒霜地的沸金是古神力量侵彻之后留的产，那么无垠海上的其他城呢？每一座城的地……就真的都没问题吗？”

第四百五十三章 指向神祇

邓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对方继续说去。

“是的，已经属于离经叛的容。”阿加莎平静且坦然地承认。

“但你看上去并不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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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信仰不允许我说谎，”短暂沉默之后，凡娜终于轻声叹了气，“是的，我是在担心自己的状态，从阿加莎上，我看到的是同样信仰动摇、言行叛的自己。”

她说到这里停了来，似乎很是认真地考虑了一番，才慢慢开：“之后，我会建议城想办法开采窟中的沸金，在避免空区坍塌、避免破坏那‘支’的前提，想办法把那里的沸金运来。当然，这分怎么执行就要看市政厅那些专业人士的本事了。”

离开沸金矿井的路上，邓肯好奇地问阿加莎：“你对这面的空区有什么想法？”

阿加莎停了来，她慢慢抬起，目光仿佛透过黑布带，静静地注视着前方。

但她知那光是温的。

“……曾经我以为，只需要保持定的信仰和毫不退缩的斗志，就能迎面解决一切问题，神明厘定了世界运转的秩序，我们就如齿，在框架安心运转即可，但事实是……秩序竟如海中泡沫般脆弱，单纯的信仰和斗志都救不了我们的城，我们久以来构筑起的对世界的认知正在经受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