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2/2)

“我要的不是这些，”提瑞安抬起，看着对面的寒霜人，“我要的是真正的记录——那座矿井里到底有什么问题，邪教徒到底是怎么渗透城的，到底谁有责任，谁没有责任，还有温斯顿执政官真正的执政轨迹——在不考虑‘迅速恢复秩序’这个前提的况，把最真实的一手资料给我。”

房间中的寒冷气息似乎稍微平复来了，因寒气而瑟瑟发抖的活人们终于稍微松了气。

提瑞安没有说话，只是宛若一座极寒的冰雕般坐在那里，盯着机要秘书的睛，那目光中带着的沉重压力几乎让人透不过气。

“您应该知当年的寒霜已经到了什么地步，”机要秘书的神中没有回避，“伟大的人会许多伟大的事，但他们犯的错误会和他们的丰功伟绩一样致命——为了控制局面，有些事我们不得不。提瑞安将军，我是学过历史的，事实上……我个人始终认为·诺拉陛是个了不起的统治者，但这不能掩盖潜渊计划失败之后的烂摊。”

“这是清单，”他抬起，迎着提瑞安沉重的注视，“前半分是清算所需的证据，包括矿井违规开采的分记录、对异常警讯的掩盖留证以及对海雾舰队行扭曲丑化的指令，这分文件目前只有目录，但在三天，所有证据都会齐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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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瑞安慢慢将手放在那份文件上，细密的冰晶几乎将那文件冻结成一份冰雕，他抬起，盯着机要秘书的睛：“所以，这就可以给温斯顿定了。”

寒冷的雾气在他边慢慢浮现，茶几上逐渐覆盖了一层细密的冰晶，房间中每一个能够呼的人，呼的气都在凝成白雾。

提瑞安却没有说话，只是将手在那些文件上，微微用力。

“是的，你学过历史——而我亲经历过历史，”提瑞安平静说，“我们都了解当年的况，所以我并没有苛责的意思，平心而论，你们至少让寒霜在那之后又安稳了半个世纪。”

“第六，新任执政官将对城秩序行重塑，矿山调查工作会立即开启，对尚存人世的责任人员的清算也将立即开始。”

，异象灾害发生之前，他已得到消息，却并未任何有效应对，反而选择叛逃，他将成为城公敌，我们相信他已成为湮灭教徒的一员，并将受到寒霜的永世通缉。

“最后，是书信与一分日记，温斯顿执政官与湮灭教徒勾结的证据，其中一分资料上带有他的签名。”

“后半分主要是名单，包括可供抓捕和审判的责任人们，还有他们对应的‘罪证’。请放心，不是无辜者，只不过是另有罪名——但是没关系，他们真正的罪行已经不重要，现在城需要他们‘勾结湮灭教徒’。这些人可以算是市政厅方面的‘罪犯储备’。

“寒霜有句话，死人要给活人让路，”机要秘书慢慢说，“提瑞安将军，您并非土生土的寒霜人，但您应该也很了解这句话。如果给温斯顿执政官以及历届市政厅的‘定’可以让城快速恢复秩序，那想必他和历任执政官都是不会介意的。”

机要秘书绷着的神经似乎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他意识往前倾了倾：“所以，您的意思是认同了……”

这份文件更厚，容更多。

但提瑞安仍旧没有对机要秘书提的一系列“建议”作回应，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放在桌上的那些东西，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这些东西是谁准备的？”

机要秘书瞬间睁大了睛，一旁始终没怎么开讲话的李斯特将军更是没忍住低声惊呼：“您这是……”

“历任执政官，”机要秘书平静说，“每届政府都会准备一份，以及许多份‘备选方案’，不一定是给您准备的，也可能是别的继任者，比如一支‘起义军’。您面前的最后一份资料是温斯顿执政官留的，巧合的是，他正好也把海雾舰队列为了自己的‘备选方案’之一，这与阿加莎女士带来的‘建议’不谋而合。”

提瑞安没有看对方递过来的第二摞文件。

在每个人都几乎被这份沉默压垮的时候，他才终于抬起：“这是维系秩序的智慧，想必在半个世纪前，这份智慧曾发挥过大作用。”

极寒的力量浸透了纸张，细碎的冰晶又迅速凝结、破碎，伴随着沙沙的声响，那些足以在历史中留无数重痕迹的记录化为碎屑。

第四百四十三章 原

然而机要秘书只是轻轻了气，便又从自己随携带的公文包中取了另外一摞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