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2/2)

但和其他那些年龄相仿、阅历接近的船们比起来，他的神状态其实已经算得上良好了，在茫茫无垠海上，最不缺的便是神扭曲、心智受损的船们，哪怕有随船牧师的分担，这份挑战大海的职业也注定会承受远超过普通船员的神污染，每一个船都是在和自己不断恶化的心智对抗中完成了一次次远洋航行，以至于船们经常会用一句话来形容自己的职业——

劳斯瞬间激灵一，连上无法熄灭的幽幽绿焰都突然窜了好几寸，一秒他便猛然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去开门。”

船应该站在这里。

手哦了一声，接着又老老实实安静来。

“我们不是在渊边上航行，我们的人生笔直地驶向那渊。”

但也正是因为常年的神困厄，劳斯对“玛莎”有着格外锐的认知，就在此时此刻，他已经锐地察觉到了前那影与自己以往所见到的幻象绝不是同一“东西”。

一个略显清冷的女声从旁边传了过来。

那扇红的金属大门在他面前微微开启着一条隙，仿佛是在邀请着他去一般。

那尸相当人化地叹了气，上前抓住了大门的把手，也没见他怎么用力，便将那扇大门一把推开。

话音未落，他已经向着灯光照亮的方向迈了脚步，“手”则在原地愣了一才赶跟上，一边略有些蹒跚地走着一边好奇开：“您是说……这艘船的船？您认识这艘船的船？”

但这里没有船的影。

第三百九十章 久别重逢

舰桥空空，看不到任何人影，只有稀薄的雾气飘在一张张椅和控设备之间，而在舰桥最前端的驾驶台上，无人控的舵正微微左右摇摆着，仿佛正在微调着航向。

劳斯一手拿着提灯，另一只手从腰间左手枪，用神示意着旁的尸上前。

他忍不住回忆起了此前现在白橡木甲板上的那个“玛莎”，当时的大副格斯曾看到过那个“玛莎”的影——变化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前的玛莎……是一个与他的潜意识完全无关的，正在独立行动的“个”！

“不，我在。”

他举起提灯，用灯光驱散四周的昏暗，目光扫过那些显得斑驳陈旧的设备和座椅，随后慢慢来到了舵前。

提灯散发的柔和黄光在雾气中飘动着，仿佛指引着一条无形的路。

“啊，有个女人冒来了，”异常077惊愕地说，接着便好像反应过来什么，飞快地看了劳斯一，“船，我需要保持安静吗？”

他知玛莎已经不在，知那个与自己朝夕相的影其实只是一个幻象，这一切他都知——不是在潜意识层面，还是主观意识层面，他都清醒得很。

劳斯探向里面看去。

“这里也没人。”尸在旁边嘀咕。

“我没瞎。”劳斯说了一句，便迈步走舰桥。

着船制服、微卷发披散在脑后、看上去仍然年轻的女冒险家正站在那里，双手抱，表平静中带着无奈地看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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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是这瞬间的卡壳，让他猛然间意识到一件事。

异常077的这一打岔虽然不合时宜，却多多少少冲淡了刚才的尴尬僵气氛，劳斯趁机努力让自己冷静来，接着脑海中便飞快地思考着应该如何开——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劳斯脚步停顿了一瞬间，接着向前走去：“认识，十分熟悉。”

劳斯静静地站了一会，也不知是失落还是放松地叹了气：“唉，你果然不在。”

劳斯看了这尸一：“没错，安静。”

片刻之后，劳斯已经来到了通往舰桥的大门前。

“舰桥，”劳斯冷静地说，“船应该在舰桥上。”

“船，我们去哪？”

久以来，劳斯都如同被困在一个“清醒的梦境”中——他对发生在自己上的事，对自己神方面的病变其实比谁都清楚。

“是，船。”

在过去的日里，他曾无数次与“玛莎”谈，在一次次幻觉中，他们已经相了许多许多年，可就在此刻，劳斯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卡壳了——他竟无法像往常陷幻觉时那样自然而然地与玛莎相。

“唉……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