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2/2)

他回忆起了刚才和海燕号战斗到最后几分钟时自己和其他船员们那诡异的状态，一冷汗仿佛就要从后背渗来。

就如一团松散的雪球被用力在炽的火炉外上，海燕号的舰首径直没了白橡木号周围熊熊燃烧的灵烈焰中，伴随着刺耳的噪声和仿若千万人齐声呼喊的响，那看似固的钢铁船在绿焰中寸寸消，伴随着“撞击”的持续，海燕号开始从至尾消失在那火墙，这一幕看上去……就如整个被吞噬掉了一般。

那是一个年轻人，他从空气中凭空现，迈步跨过周围不断升腾的灵火焰，他上穿着海教会牧师的蓝袍服，的圣徽如燃烧般释放着炽烈的火光，他大步走了过来，一只手抓起了正在燃烧的圣徽，猛然将它死死在劳斯。

牧师詹森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甚至也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记忆中——以至于人们甚至都忘记了“船上应该有随船牧师”这一常识。

劳斯皱着眉，看了面前的年轻人许久之后才终于迟疑着开：“牧师……詹森？”

劳斯低，看着自己仍然呈现虚幻灵状态的手臂，心中已经有了不少猜测。

劳斯却仍觉自己的脑好像有不清醒，他过了好几秒钟才逐渐回忆起过去几天里的另一个违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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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在过去的几天里，我好像和你们被分割到了两个维度里，”浑漉漉的年轻牧师苦笑着摇了摇，“我能看到你们，你们却没人能看到我，就好像我成了船上的‘外人’，直到刚才……整艘船在火焰中发生了‘变化’，我才觉到这隔阂变得松动，与此同时我又察觉到您的神状态不对，便想着用圣徽稳固您的理智——万幸，这最后一步总算是赶上了……”

击的狂期待——随后，两艘船终于碰在一起。

如梦初醒的老船慢慢转过，低声问。

手们一个个转过注视着他，每一个人都在灵缠中呈现宛若幽灵般的姿态，一双双空的睛里面，好像已经没有了属于人类的理智和人。

“是我，谢天谢地，您总算能看到我了，”年轻的随船牧师大着气，他仿佛是刚从海里爬上来一样，浑的袍服都已透，说话的时候还有一沿着他的发和脖往淌，“谢风暴主宰的庇护——我已经在您边大喊大叫好几天了。”

劳斯察觉了太消失的异状，却直到现在才意识到牧师詹森也一并失踪了。

劳斯听着牧师的讲述，脑海中糟糟的想法和猜想一个接一个，而在听到对方提起“神状态不对”几个字的时候，一迟来的惧怕才终于现在他的心中。

船上是应该有一个随船牧师的，就像天上应该有一个太，然而在过去这段时间里，他一直都没有见到过这位年轻牧师的影。

而伴随着船的清醒，船上的手们也一个个惊醒过来，人们面面相觑，仿佛直到这时候才回忆起刚才那张战斗的终末，回忆起白橡木号和海燕号最后手并“撞击”的那一幕，有人在后怕中发惊呼，有人在意识地检查着自己的，更有人抬起，将目光落在了突然现在舰桥上的那位年轻神官上。

“来自失乡号的‘眷顾’么……”这位老船苦涩着摇了摇，一时间竟不知该把这称为是祝福还是诅咒，“承受邓肯·艾布诺尔的注视看来果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至少我们活来了……如果这真是活人的状态……”

而直到海燕号船尾的最后一座炮塔被灵烈焰吞噬净，两艘船之间的猛烈对轰都一刻不曾停。

然后，一切终于结束了。

劳斯一时间有些茫然，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舵，他抬起，环视着舰桥上的景象。

劳斯眨了眨，但就在脑中的浑浑噩噩要将自己彻底吞噬的前一秒，他角的余光中却突然现了一个人影。

一灼从弥漫开来，劳斯觉自己摇摇坠的心智突然间稳固来，人与理智同一时间回到了他的灵魂中。

然而他没有冷汗——他仍然被灵烈焰包裹着，这幅幽灵化的躯本没有恢复的迹象。

白橡木号各的自卫火炮终于停止嘶吼，在敌人消失之后，蒸汽心的轰鸣渐渐低沉，船上各那些升腾的灵烈焰也慢慢收拢，从一开始充满攻的姿态变得温和来，开始贴着船静静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