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2/2)

然而那温的仍残留在鬓角，略带柠檬香气的气息仍萦绕在鼻间——她似乎从未来过，却也从未离开。

而这淡漠的悲哀和遗憾更是一警兆——这意味着他从心已经不太抵“疯狂”本了。

老船环视四周，再次认真观察这艘“白橡木号”，所见的一切都很正常，随后他又抬起，看向旁边的寒霜城。

玛莎消失了。

“玛莎……”劳斯蠕动着，他觉自己的手指就要摸到那个小瓶了，却又几次错过。

玛莎消失了，就仿佛从一开始便不曾存在过。

他又回忆起了刚才“玛莎”现时的景——尽他知这“回忆”很危险，很有可能导致对方再度现，他还是忍不住回忆着，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刚才“玛莎”对自己说的一些话非常令人在意：

劳斯突然了气，寒冷的气让他的脑为之一振，接着，他仿佛想起了什么，慌忙将手伸向，飞快却又忙地在袋里掏摸着。

可一淡淡的违和却升了上来，就像逐渐在心中上涨的般不可阻挡，而伴随着这违和现，劳斯突然听到耳边传来轻柔的海浪声——就重叠在白橡木号周边的海浪声中，起初他还没有分辨来，但很快他便意识到这声音是直接在自己脑海中响起的。

寒霜城也一切正常，临近的港区看起来平静祥和，不远的城市区域已经开始亮起灯光，更远一些的地方，那座的海崖俯瞰着大海，在昏暗的天光呈现刚有力的廓。

劳斯攥药瓶，将苦涩的药剂倒中。

“收起角帆，张开主帆，放开缆绳，抓船舷——我们已经来到大海中间……”

劳斯觉自己的手指有些发抖，他低，试了好几次才把那个小小的瓶盖重新盖好，又用了很久才把它重新放在贴的袋里，他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直——哪怕是遇上大风暴的时候，他的心脏也不曾这样动过。

劳斯意识在心中重复着这两句话，尽明知刚才那是自己记忆错、认知动摇所产生的幻觉，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将这两句话当成了某警兆——玛莎或许是不存在的，但自己是否在直觉觉到了某危险？这两句话……是自己的潜意识在提警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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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浪中，喧闹中，我们离死亡只差一层木板。

他几乎能闻到玛莎上的气味——那熟悉的气息，带着一柠檬味，那是她最喜的香气。

理智姗姗来迟，如梦初醒，他意识到自己刚才曾和疯狂肩而过，甚至几乎陷持续的妄念状态，对于一个已经在无垠海上漂泊了大半辈的船而言，一旦陷这状态，那便不可能再找回理智，可他此刻却既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曾直面疯狂的余悸。

他只觉一淡漠的悲哀和遗憾。

他把它拿在手中，脚却像扎了一样定在甲板上，他看着那记忆中的人向自己伸手，就像无数次梦中所见的一样，那手带着熟悉的温度，一碰到他的发梢，他又看到那记忆中的人笑了起来，似乎要跟自己述说一段阔别多年的思念……

“玛莎……”

玛莎的声音渐渐低沉，她终于停了来，视线聚焦到劳斯上，用一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轻声说：“劳斯，小心，你来到大海中间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偷偷离开

“劳斯，你怎么这么老了？”女航海家向前伸手，嗓音沙哑中带着一丝柔和，她看上去仍然年轻，尽脸上带着些许海上生活带来的风霜，却还和劳斯记忆中的一样漂亮，“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是吗？你不再年轻了……我也一样……”

“玛莎，抱歉。”

“我是真的该退休了……”老船叹了气，慢慢迈开脚步，走向前的楼梯，但他刚走几步便突然停了来，脸上带着些许凝重。

“劳斯，小心，你来到大海中间了……”

续向前……

玛莎迈开脚步，慢慢向他走来。

现在可不是陷疯狂的时候。

“如果我是你，这时候就不该有多余的疑问，而是立刻启程离开这里……你的警惕心降低了……”

他摸到那个小瓶了。

劳斯用力了气，尽力将那些纠缠自己理智的念都甩脑海，他看了一边，白橡木号就在自己脚，而这里还有一船的人等着他把他们带回普兰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