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2/2)

“一件事？”

“我到现在还没完全想明白，”伊凡主教叹了气，他的声音在绷带低沉发闷，“她让我醒一醒——但我一直醒着，而且在那之后，她也没有向我解释任何事，只是吩咐让我遵照命令行事……她躺在了停尸台上，就像死者一样，随后……我给她举行了送灵仪式。”

阿加莎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平静：“但显而易见，这件事并没有结束。”

“活人怎么举行送灵仪式？”阿加莎难以置信地瞪着睛，“你那个仪式……真的完成了？”

阿加莎沉默来，过了不知多久，她才终于低声开：“你从未跟我说过这些……”

“我跟谁也没说过，”伊凡主教淡淡说，“那时候我只是一个小主教。”

伊凡主教停顿片刻，轻轻呼了气。

“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潜渊计划结束了，女王时代结束了，一切尘埃落定，最起码……过去的五十年我一直是这么想的。”

老主教没有开，阿加莎便又问：“依你看来……如今城频频现的异样以及匕首岛的影……也在寒霜女王的计算中吗？”

说到这他顿了顿，有些无奈地摊开手：“正常况，也不会有被躺在平台上的‘死者’跟举行仪式的神官仪式验的。”

燃了熏香，然后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像这样。”

“这个秘密我是打算带坟墓的，为什么要说来呢？”伊凡主教抬起，浑浊泛黄的左静静注视着阿加莎的睛，“我知这件事非同小可——女王早已知晓起义军的行动，甚至对自己的死亡欣然接受，这个事实能震动很多人……但除了本的震撼之外，它没有任何意义，潜渊计划仍旧会被封锁，城的稳定秩序才是对绝大多数市民而言最重要的事，没有人会关心一个已经被死的女王在最后想了什么了什么，而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黑沉沉的棺木中，如同木乃伊般全被绷带包裹的老主教终于说了他那已经隐瞒半个世纪之久的秘密，而在这之后，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阿加莎觉自己的呼突然有些不畅，就好像半梦半醒间的呼暂停一般，随后一个瞬间，她忍不住伸手扶了扶额，觉自己心脏砰砰直，她不知该怎样的反应，在几秒钟的沉默之后，只能问自己最直接的困惑：“全城就你还睁着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拍了拍我，说：‘醒一醒，全城就你还睁着睛了——来帮我件事，我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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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后来成了城主教，已经没有人可以因为当年的‘牵连’审判你了，这个秘密……”

“她让我不要把那一晚的事说去，否则起义军绝对会要了我的命——在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距离第一支城卫队袭击军火库还有整整二十四小时。”

“……在我的印象中，那一天也跟今年一样了大雪，而且在很一段时间里，大大小小的降雪几乎就没停过，积雪经常会把小教堂周围的街区路覆盖起来，让人看不清路的边界，摔跤的人也因此多了不少，”伊凡主教静静回忆着，他那低缓沉闷的嗓音仿佛能将人的想象直接牵引到半个世纪前的那场寒冬，“经常有摔伤的人到教堂寻求帮助——因为当时街区诊所已经爆满了。

“活人当然不能举行送灵仪式——我只是照她的吩咐完成了整个程，理所当然的，仪式结束之后也没发生任何事，”伊凡主教摇了摇，“我认为仪式是没有意义的，但寒霜女王好像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她就那样离开了，离去之前待我一件事……”

“女王并不是神，她或许提前预判到了会有起义军阻止她的‘疯狂’举动，但不可能预判到半个世纪后这里会发生什么事，”伊凡主教摇了摇，他仍然在回忆着当年的那些细节，但大概是时间太过久远，许多细节他其实也已模糊，“我其实已经记不清那一晚女王都跟我说过什么了，在送灵仪式的过程中，她好像一直在跟我谈，但你知，举行仪式需要度专注，而且还要提前熏香，我……实在记不清她都跟我说了些什么。”

伊凡主教抬起胳膊，仿佛还原着半个世纪前的那一幕。

第三百四十九章 雪，雾，以及秘密

阿加莎沉默不语，静静思索了片刻之后才突然开：“还能再跟我说说当年的况吗？在潜渊计划彻底结束之前……你在那座教堂里还见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