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2/2)

他摇了摇：“让她继续期待自己的父亲会被送到这座墓园，然后她一个人在这着雪的大冷天跑到这鬼地方？”

“……上年纪的老人……”老看守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等对方跑远之后才咕哝起来，“这孩也有坏心了。”

“啊？”

“戳穿一个孩的期待比那更恶劣一，”一个年轻而略显沙哑的女声突然从旁边传来，打断了老看守的嘀咕，“你刚才不必说那句话的——十二岁的孩，该明白的她已经渐渐明白了，有时候并不需要我们这些心的大人去戳穿什么真相。”

老人看了看女孩手中的东西，看了看对方上的雪。

但突然，安妮笑了起来，并笑着对老人挥挥手：“那您就当我是专门来看您的吧——妈妈说了，上年纪的老人需要经常有人说说话。”

“不好么？至少在和那孩说话的时候，你看起来还有些温度。”

“安妮，你已经十二岁了，”老人站在暮中，平静地注视着女孩的睛，“你现在还相信六岁时我告诉你的那些话吗？”

老看守跟了上去，他先是转锁好那扇大门，随后又到自己的看守小屋中放好采买来的东西，跟日间值班的看守人完成接，这才来到墓园的停尸区域，找到了已经先一步走到这里的“守门人”。

“好的，看守爷爷。”

老看守转过，看到一袭黑衣、黑衣缠着绷带的“守门人”阿加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墓园门，而之前上锁的墓园大门也已经打开。

雪落在他的眉上，那双浑浊暗沉的睛才微微转动：“死者终会在墓园中汇聚，并在那门的对面永享安宁——但不一定是尘世的墓园，也不一定就是这一座墓园。”

“……好吧，”安妮有沮丧地了，接着，她又在随的小包里掏了掏，掏一小包用纸包着的东西递给老人，“那这个给您——是妈妈烤的饼，她说我不能总是添麻烦。”

十二岁的安妮呆呆地站了很久，黑衣的墓园看守如一尊冷的铁雕像般站在那耸而上锁的大门，他们中间飘舞着细碎的雪，冬日的寒冷弥漫在黄昏中。

安妮笑着了，整理了一自己的围巾和手，这才迈步走向那条通往城市居民区的小径。

“……这不像是守门人该说的话。”

“哦，”安妮答应了一声，却好像本没往心里去，她只是转过，看了一锁的栅栏门，便好奇地询问，“我可以去看看吗？我想在您的小屋里烤烤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今天不行，”老人摇了摇，“三号墓园正于特殊状况，有教会的守卫者们在其中驻守，今天不对外开放——你该回家了，姑娘。”

但就在她刚走没几步的时候，老看守却突然转过：“安妮。”

小姑娘转跑开，如燕雀般轻盈地飘过了正在渐渐积雪的小径，她在坡尽了一跤，但立刻便爬起，拍了拍裙和保上的雪和尘土，飞快地离开了。

此刻黄昏已，雪天更让天比平日这个时间昏暗不少，在愈发昏暗来的墓园中，那些挂在手杖端的提灯如磷火般静静燃烧，释放着一静谧却又森的气氛。

跟之前比起来，现在的停尸场明显已经空旷了不少，大分石台此刻都空置着，只有边缘的几个平台上放着几朴素的棺木。

“我们在这里的准备工作不少，但看样那位‘造访者’短期并没有重返此地的想法，”阿加莎看到老看守现之后随说，“您确认那位‘造访者’曾透过会再度前来的报么？”

这句话被写在教会的经典中，然而面对同样一句箴言，成年人和六岁的孩童永远会有不一样的理解。

死者都会来到这座墓园——无论生前如何漂泊离散，托克的门厅都将成为他们最终团聚的地方。

他伸手，接过了饼，接着又随手在对方的线帽上拍了拍，将雪弹落：“我收了，你早回家吧。”

女孩停了来，有些呆呆地看着墓园的看守人。

阿加莎摇了摇，没说什么，转走向墓园的小径。

而在那寥寥几棺材周围，每一个平台旁都至少站着两名教会守卫，平台之间的空地上也随可见漆黑的手杖——黑手杖是死神教会守卫者的标志装备，他们将手杖在附近的地面上，又在手杖端悬挂神圣的提灯，以此来维持小范围的“圣域”，这可以有效对抗那些来自上位存在的污染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