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2/2)

妻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劳斯却转过，脸上带着笑：“我都带上了，还没老到丢三落四的程度。”

“我知，所以到时候我就是给船建议一，”助理机械师摆了摆手，接着微微皱眉，“不过说起来，船好像还没来——他往常可不会迟到的。”

“如果你指的是大厨芬利烤来的面包——那你倒是该担心蒸汽心里的槽和卡榫别被碰坏了！”吊桥上的手大笑着，但贫嘴的同时还是让动作小心了起来。

“家里的钥匙和门的护符呢？”

“但愿。”劳斯无奈地叹了气，转离开了镜。

“谢谢，玛莎，但我该发了，”老船低声说，“白橡木号正在港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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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带上了。”

过了不知多久，她才轻轻叹了气：“好吧，那注意安全，早回来——别再撞上七八糟的东西了。”

“都带着呢，没忘。”

劳斯的动作僵静止来。

“你真的该退休了，”妻抱着胳膊靠在旁边的门框上，面不善地看着这边，神和当年一样锐利，“别等到我到船上揪你的耳朵，你才能意识到自己的况有多严重。”

“也带着呢，”劳斯弯腰拿起放在门的小行李箱拍了拍，“还有几页手抄的祷文和从大教堂里拿到的神圣蜡烛。”

白橡木号尾的机械舱，机与助理机械师正在监督手们完成对蒸汽心的最后整备。

……

这台威力无穷的机械如一座房屋般庞大，并由一个固的钢铁框架固定在船的主支撑结构上，它由三个纵向排列的球型容和一系列围绕着容的复杂、阀门和联动装置组成，又有一铁质吊桥悬挂在三个容的半腰，用于供手们检查蒸汽心的运行况以及行必要的维护工作。

妻沉默了一，轻轻呼了气：“你的药。”

在岸上和船上忙忙碌碌的手们都显得颇为轻松。

组和铰链运行的吱嘎声不断传来，有两个手的作显得暴了一，材壮硕的光机顿时喊起来：“小心！别把那些沸金媒碰坏了，那玩意儿简直跟面包一样，碰坏一船就要吃人了！”

那是由沸金制成的化媒介，它们是蒸汽心悍动力的来源，也是机安稳运行的重要保障之一，和牧师在蒸汽附近的祷告和熏香仪式一样，蒸汽心的沸金媒介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某些恶意力量的侵，避免机在时间的运行后突然“中邪”。

“船会来的，”机说，接着顿了顿，仿佛为了调般又重复了一遍，“船会来的——他可还没退休。”

劳斯没有回应，他只是对着镜默默整理着自己的船制服，又检查了一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郑重其事地拿起了放在旁边的帽，在上之后才轻轻舒了气。

“等到了寒霜，我得建议船从当地买一批品质的沸金媒——那地方的沸金跟地上的石一样便宜，”助理机械师在一旁念叨着，她是个看上去三四十岁的女人，双臂和男人一样健壮有力，上的工作服沾着油污，“冒险家协会的采购渠太黑了。”

“那得看委托人和教会同不同意，”机耸了耸肩，“白橡木号上一半的货仓都是特殊的‘封印间’，咱们这次运的东西也有不少是教会订购的圣原料和半成品，这些玩意儿可的很，送到船上的资补给都要有严格的清单——之前灰鸦号就是因为有个混球私自带上船一桶蜂酒，导致了船上的封印间松动，两个影跑来杀了半船的人……”

“你的药，别忘了。”妻又重复了一遍。

“东西都带上了吗？”

此刻，几名手正在那铁质吊桥上忙忙碌碌，他们打开了球型容厚重的舱门，并将里面几已经损耗殆尽的暗淡金属取，又将几小臂细、近一米的淡金金属固定在舱门的卡槽上，启动机关，令那些金属被送容中心。

快速往返而设计的探索舰船而言，这条大分都位于安全海域范围的路线并无太大挑战——有力的蒸汽心将确保舰船澎湃的动力，整修一新的舰载教堂也足以庇护所有船员的安全。

妻静静地注视着他，没了暴躁的言语，没了喋喋不休的抱怨，只有久的注视，以及沉默。

“带上一本小祈祷书，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