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2/2)

邓肯也不知该怎么接了，只能无言地摊开手，山羊则在片刻沉默之后问：“听上去，您已经在为一次与提瑞安见面准备？您为何……突然对此事如此积极？”

因为惶恐。

邓肯收起那张纸，转走向自己的寝室，不过他刚走到一半，就突然听到山羊的声音又从后传来：“船。”

随后他摇了摇，转回屋，找到自己刚才勾勾画画的那张纸并撕掉了那曾被洇又浮现文字的一角，又回到海图室里的航海桌前：“我有东西给你看。”

那时候，这山羊还不在失乡号上。

邓肯回过神，将脑海中的纷繁想法暂且放，略思考之后，他对山羊了：“那你继续掌舵吧，我需要理些事。”

该不用互相火力覆盖了，这是家和睦的第一步。”

“因为他曾为寒霜女王效力，”邓肯淡淡说，“而我现在对他的这段经历有些好奇。”

一切都跟梦一样，但一切都是真的。

“是丽丝小的原因吗？”

他将那个古怪的六边形图案放在山羊面前。

邓肯一时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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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在旁边熟睡着，轻微平缓的鼾声时不时响起，世界之创的辉光透过了窗，在卧室的地板上洒一片夜。

他其实一直都很好奇，好奇这个山羊到底是如何来到这艘船上的，好奇对方为什么会在真正的邓肯船完全疯狂之后成为这里的“大副”，以及……好奇对方与亚空间之间的联系，和它背后所知的无数秘密。

莫里斯很少失眠，但自从妻“回归”，他便总是难以睡，而他其实很清楚这是为什么。

这艘船以及这个“大副”背后隐藏的秘密有很多，而这是为数不多被邓肯慢慢试探并成功解开的谜团之一。

但遗憾的是山羊从来不会提及这些——甚至数次邓肯想要稍微试探一，它都用很明显生的方式转移了话题。

但这一次，他刚看了一会，便突然觉脑中一阵恍惚，接着便有一个隐隐约约的呼唤声和一个模模糊糊的威严影浮现在脑海——莫里斯瞬间激灵一，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没见过？”邓肯皱了皱眉，在确认山羊的态度不像有所隐瞒之后才慢慢开，“……一个多世纪前，曾有数名苦修士造访失乡号，他们中的一人上拿着带有这图案的护符。”

山羊一时间没吭声，这让邓肯觉很奇怪：“你这次怎么不说话了？平常不是话很多吗？”

“有吧。”

邓肯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山羊的脖吱吱嘎嘎地转动着，它垂视线，好奇地盯着那纸上的图案，随后摇了摇：“没见过。这是什么？”

他这两天经常这么。

这是一态度和暗示——它不能说，说了就会大。

山羊沉默了一，轻声开：“哦，那可就在我‘视线之外’了。”

……

他担心只要一觉睡过去，这像梦一般的现实就真的变成了梦，担心所有的奇迹都只是自己一厢愿的结果，就像十一年前向亚空间祈祷那般，换来的其实只是个一戳就破的幻觉。

邓肯没有说话，但他轻轻了，随后迈步走房间。

“当然，随时为您效劳！”

“您永远可以信任您忠诚的大副。”

邓肯停脚步，微微回：“嗯？”

山羊幽幽开：“不互相行火力覆盖就算家和睦，这过于大，我难以评价……”

邓肯随说。

山羊并非是这艘船一开始就有的“乘员”，它在失乡号上服役时间只有一个世纪——满打满算，其实就是在这艘船坠亚空间之后，它才现在这艘船上。

“你见过这东西吗？”

莫里斯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时间，最后还是坐了起来。

因为这份惶恐，他甚至不敢随便向拉赫姆祷告——在过去的许多年里，即便自己有意疏远了教会，他也不曾中断日常生活中习惯的祝祷，但现在因为意识地回避着“真实之”的赐福效果，他连祷告都行克制了来。

莫里斯轻轻呼了气，让有些昏沉的大脑在这清冷的夜中稍微清醒过来，随后起披了件衣服，默默站在床铺旁，看着正在安睡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