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2/2)

“忏悔？”瓦丁惊讶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忏悔？”

第二百二十七章 余威犹在

他听了来，转过，静静注视着葛莫娜的圣像，那冰冷的石像也俯瞰着他，缄默一如既往。

老主教很时间没有说话。

噪声，细密叠加，忽远忽近，隐约而又确实存在的噪声，开始在凡娜的脑海中响了起来，就像耳鸣一般，她又回忆起了自己在幻象中看到的女神投影，以及女神对自己说的那些无法理解的话语，她不再像曾经那样不假思索地接受这一切，而是开始认真思考，思考这些话语的义，甚至尝试揣测葛莫娜的……用意。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羞愧万分，我知自己犯了《风暴原典》中最大的错误，将神明的庇护当了万能灵药，从而动摇了自己的意志，但即便如此，这些疑惑仍然扎来，直到现在。”

瓦丁只是不置可否地叹了气，随后又问：“你刚才说有两件事，除了见到那个幽灵船之外，第二件事是什么？”

她把自己对女神的疑惑以及对自信仰的动摇说了来，除了隐去叔父告诉自己的那个秘密之外，她没有丝毫隐瞒。

“它终究是从亚空间返航，那位船即便取回了人，也很难说他此刻是在以一怎样的视角来看待我们这些……‘凡人’。

“什么？”

“凡娜，你来找我忏悔……那我又该找谁忏悔呢？”

这一次，凡娜沉默了更的时间，她仿佛很是纠结了一番，才终于在风暴女神葛莫娜的圣像注视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对老主教郑重其事地说：“我……应该忏悔。”

凡娜一怔，接着反应过来：“永远存在不符合认知或超定义的异常与异象……”

“你还好吧？”老人有些担心地说。

凡娜表一整，立刻严肃地了：“当然，这一我还是很清楚的。”

“在敲响最后一声钟声的时候，我动摇了……这没什么可隐瞒的，我终究没有像那些载圣殿的圣徒一样拥有完无暇的意志，”瓦丁摇了摇，坦然地对凡娜说，“我疑惑，为什么那些终焉传士的污染和渗透可以到这程度，为什么大教堂的庇护仍然无法阻挡那些太异端的献祭——为什么危机蔓延了十几年，女神却一次都没有向我们示警……”

但突然间，所有的噪声又消失了，她恍惚间摇了摇，却正对上瓦丁主教有些关心的目光。

“而且我们也不能自己贸然判断，要把目前所掌握的报都上报给教皇冕，看她是如何看待这件事。”

大圣堂中一时间安静来，这份静默持续了不知多久，瓦丁才突然说：“但我们仍不能据此就把失乡号和它的船当成无害的，你明白吗？

凡娜有些忐忑地看着老人的脸，然而她发现自己这一次竟无法判断瓦丁的态度。

“现在，大圣堂中有两个信仰动摇者了，”老主教转过，静静地注视着风暴女神的圣像，嗓音带着一异样的平静，“凡娜，你能觉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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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仍旧在祝福着我们。”

转化之后……竟还能取回人，这……”

而她越是思考，脑中那细密的噪声就越是明显，让她难以集中力。

接着她顿了顿，脸上表有些怪异：“在这神圣的圣堂中谈论这事，还真是……让人心有压力。如果放在以往，我恐怕都要自己给自己个‘异端’的定义了。”

虔信者的动摇往往有两次，第一次，是在对自己的信仰产生质疑的时候，第二次，是在自己质疑了自己的信仰，神明却仍旧降赐福的时候。

一丝惊讶之终于浮现在凡娜中。

“我……还好，”凡娜轻轻敲了敲额，接着便带着些异样看向这位辈，“您也……”

过了不知多久，凡娜才听到对方的声音传自己耳中。

“如果这不可能，你如何解释那个与你‘闲聊’的邓肯船？”瓦丁主教轻声打断了凡娜，随后他顿了顿，提醒，“别忘了那个‘第零条定律’。”

这位老主教似乎是在沉思，又有些言又止，却没有任何责备。

“我动摇了——尽我仍然虔诚，但我无法回避自己的动摇之举，”凡娜了气，脆地坦白，“在那场大火之后，我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