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2/2)

……

某程度上，这甚至可以视作直接与神谈。

轻柔的海浪声响了起来，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回一般越发明显，凡娜觉到周围的空气渐渐变得，甚至鼻孔中都仿佛飘来了腥咸的气息，接着，她便突然觉神一阵恍惚，前的景象随之发生改变。

“有……咸，”莫里斯迟疑着说，但接着又捧起碗，咕咚咕咚又是几，一边咽一边笑着，“咸了，太咸了……你饭总是这么咸……”

于是她笑了起来，低，切一块煎排放嘴里。

海抬起，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母亲。

一簇明亮的小小火焰在蜡烛端跃，令人心平静的香气随着油的挥发缓缓扩散开来，凡娜轻轻了气，随后毫不犹豫地将那柄匕首划过手臂。

“我没说不好吃……”

凡娜甚至能听到细胞再生、血凝结时的轻微声响，她看到自己手臂上的伤迅速复原，海浪轻响的声音则隐隐约约从耳边传来。

火焰劈啪作响，匕首上的血眨间被燃，并化作一层氤氲的辉光漂浮在刀刃上。

这件圣，象征着她对风暴女神葛莫娜信仰的开端。

“这是我亲手的。”

叔父不想增加自己的负担，这一很明显。

她已经很多年不曾听过这样的对话了——而过了这么多年，一切似乎都没变。

确实有咸。

第二百二十二章 动摇

两人也很默契地没有提起关于“亚空间赐福”的事。

“味……怎么样？”妻在旁边带着期待问。

“请您聆听，风暴的主宰，海的福音，静海的少女，请您聆听，您的追随者需要指引……”

她回到了卧室，关好房门，来到梳妆台前，从屉中取了那把带有华丽纹饰的仪式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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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的时候，她不会隐藏自己的绪和心事，所以叔父显然也看了自己心事重重的模样，但在刚才的谈中，他什么都没问。

她又看向自己手中的仪式匕首，略微犹豫之后，将那沾染着自己血的匕首放在了燃烧的烛台上方，让火焰舐匕首的刀尖。

“那我再吃。”莫里斯一听这个，不等女儿说完便直接坐在了餐桌旁边，第一时间先端起了餐盘上的汤碗，一大就了去。

这是海教会的圣，也是她当初接受洗礼之后，由瓦丁主教亲自赐福并送给自己的礼。

而至于这特殊的“通”到底有多稳固、有多直接……

这是通已经建立的标识。

她已经换上了居家的衣裙，将发简单地绑成尾，在换掉那伤痕累累的甲胄、放那柄剑之后，历战而归的审判官收敛起了一的煞气，仿佛变成了一个如普通人般有着自己生活、有着自己喜怒哀乐的年轻姑娘。

“嫌不好吃你就别吃！”

血浸匕首上的细密纹路，仿佛被其收一般，而她的手臂上则传来短暂的疼痛——这疼痛甚至没来得及持续几秒钟，便已经化作伤愈合时隐隐约约的麻。

一名圣徒，以鲜血为引，使用特殊的祷告格式，遵循特殊的仪式程，便可在自和神明之间建立起远比普通神官祈祷时更加稳固、更加直接的通，这特殊的力量和“恩”，也正是“圣徒”有别于普通神职者的一。

熟悉的卧室消失了，四周变成了无穷无尽的、微微涌动的幽蓝海，又有微弱的蓝光辉在那海起伏，仿佛那海中隐藏着成百上千的神秘光源，凡娜觉自己仿佛正置于一不知有多广阔的幽海域中心，而在她前的波光粼粼中，渐渐有一个模糊的影像浮现来。

但凡娜自己清楚，她此刻心中的负担并不只是那所谓的“亚空间赐福”，甚至跟自己的生死无关。

“那就闭上嘴吃饭——餐桌上话还这么多？”

凡娜慢慢走向自己的卧室。

如往常一样，凡娜平静心，并在心中默念了《风暴原典》中的神圣段落，随后她又从旁边的屉中取一截已经被烧掉大半的雕文蜡烛，将其置于侧，并燃了烛台。

叔父已经睡了，睡得很沉——他似乎已经很很时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以至于在和自己谈到一半的时候就打起了盹。

“母亲多年没厨了，”海也跟着说，“她今天觉得好一些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