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2/2)

“我……”凡娜神间有些迟疑，“可能确实是有累了。”

一直以来，她只是理所当然地信仰着有关风暴和海的一切，从未像今天一样思考过这方面的问题，从未考虑过要从质疑的角度来分析神明与自己之间的关系。

若照那终焉传士和邓肯船所言，此时此刻的整个普兰德城，其实都已经被失乡号的烈焰浸染，这座城的每一个人，甚至这片土地本，都已经是“亵渎的异端”。

然而一秒，她便觉有轻柔的海浪声在自己耳边响起，源自女神的注视和抚如往常一般涌现来，一步缓解着这副积累的伤痛，舒缓着自己的神。

一辆灰的蒸汽车驶了教堂广场，在穿过已经设卡的中心区路之后，首先朝着执政官府邸的方向驶去。

第二百一十八章 幸存来的人们

现在，她仍旧好好地站在这里，呼着尘世的空气，享受着生者的温。

“……愿风暴庇护。”凡娜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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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死而复生。

哪怕在这大圣堂中，哪怕思虑中现了如此动摇的想法，女神也一如既往……是因为神亦无知，还是因为主不在乎？

激灵一，凡娜从短暂的沉思中惊醒过来，觉心脏砰砰直，后背了一层的冷汗。

然而……大教堂中赐福仍在，普兰德中每一个海牧师对女神的祈祷仍旧如往日般获得了响应。

甚至连风暴女神，都仍然在向自己降赐福，用海风泽的力量让自己上因之前战斗而受的伤尽数复原。

却未生而复死。

这甚至让凡娜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一个与女神有关的困惑——

“那就去休息吧，后续的事给我来理，”瓦丁立刻说，接着在对方还想说什么之前又赶补充了一句，“刚才我收到消息，丹特先生已经平安返回府邸，我想……你的家人这时候应该很需要你，你也需要你的家人。”

失乡号的现打断了这一切。

思虑生异端，而神不可窥探。

生平第一次，凡娜对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产生了疑问。

那层面纱似乎不仅仅覆盖了女神的面容，也覆盖了尘世与神祇之间的某联系，凡娜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完全不了解，甚至不理解自己崇拜的神明到底是一怎样的……存在。

“跟我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海握着方向盘，一边观察路况一边随说，“而且我也早不了，那位年轻修士问了我一大堆问题，最后还让我熏了半天熏香，都是必要的‘安全措施’——折腾完就临近傍晚了。”

风暴女神葛莫娜的圣像静静伫立在大圣堂中，如往日一般，威严，神秘，沉默。

“谢了，还得麻烦你送我一趟，”看着车窗外的景向后退去，凡娜轻声对自己的好友着谢，“本来你可以更早离开的。”

风暴女神……难是并不在意自己这因“亚空间赐福”而活来的事实吗？

她不敢相信刚才那些近乎离经叛的想法竟是从自己脑中生来的——开始质疑神明的“行为”，这几乎已经与异端无异了。

而这个困惑继续延伸扩展去，所能联想到的东西更让凡娜有些不寒而栗——

凡娜看着窗外，看到了正在路上巡逻的城卫队以及守卫者们，有惊魂未定的市民快步穿过街，还有一些看起来刚刚从避难设施中来的人正在找路人询问况，时不时可以看到拿着扩音筒的治安官站在路，向附近的民众告知目前的最新况——容不外乎城遭受异象侵扰、危险已经排除、今夜三级戒严之类。

“……你真的不需要休息吗？”瓦丁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打断了凡娜的又一次走神，这位老人有些担心地看着旁的年轻审判官，他记忆中凡娜从未有过这样在女神面前连续愣神的状态，“你看上去神恍惚……上的伤势容易愈合，神上的疲惫可就麻烦了。”

凡娜坐在车的副驾驶位置，开车的人则是刚刚在教堂里面接受完问询的海。

“安心去吧，”瓦丁轻轻了，“愿风暴庇护你。”

“叔父……”凡娜怔了一，之前与叔父别时的景象在心中浮现，一怪异的觉动着心绪，终于让她打消了最后的持，“好，那我先离开，这里就给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