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2)

晶球中的提瑞安一时间没有说话，沉默了不知多久之后，还是克西娅再次开：“在那之后，我专门和在边境附近巡逻的教廷舰队接过，包括传火者，海神官，真理学院的学者，甚至那帮暮气沉沉的死亡教徒，我向他们打听有关异常000的事，但他们都表示不可能存在编号为零的异常或异象……”

提瑞安沉默了一，慢慢：“……那就好。”

“所以我才说父亲在发前往边境之前恐怕就已经不正常了，这些报他不可能不知的。”

晶球中突然传来了提瑞安的声音，让坐在桌前有些发呆的年轻女士突然惊醒过来，克西娅摇了摇，把脑海中纷的想法暂时甩到一旁。

“兄，”她正看着晶球中的提瑞安，语气变得有些认真，“你还记得父亲最后一次驶向边境之前说过的话么？那一次他没有让我们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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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王者陵墓最初的那份名单上就已经列了所有的编号，未被发现或尚未成形的异常和异象都有各自的空位待补，甚至连‘菌丝瓶’和‘真菌岛’那样在历史程中发生演化的异常和异象，事后也都找到了提前规划的位置，但在整张表的开端，本就没有零号位置……

“克西娅，你还在听么？”

克西娅则一时间没有开，这对隔着遥远距离，在过去的一个世纪中都很少真正聚首的兄妹各自有着心事，直到晶球中传来了海雾号那边遥远模糊的汽笛声，克西娅才突然打破沉默：“你真的要去普兰德？因为那个执政官的‘邀请’？”

那个已经在她记忆中稍显模糊的影站在甲板上，逆着正在渐渐沉到海平线上的光，大的躯仿佛在夕中变成了摇晃虚幻的火焰，用一她从未听过的低沉、压抑语气告诉她：

说到这提瑞安突然停了来，接着便抬注视着晶球中的克西娅，表变得格外严肃：“你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我们已经有半个世纪不曾谈论这件事了，你要什么？”

“……放心，我不会像父亲那样一扎那宏伟雾墙的，”克西娅脸上很少有表，但这次还是微笑起来，“我是在寻找父亲遗留的线索，却绝不是要走他的老路。”

克西娅想了想，问：“你在半个世纪前曾经和失乡号遭遇过一次，我记得那时候你还在寒霜……你那时候见到的真的是失乡号么？”

“是的，失乡号上所有的船员都不再说话，就像被了缄默诅咒，而父亲当时还能清醒地和我们，他说他并没有找到异常000，然后又说即便异常000存在，那也不是导致世界扭曲的原，所谓良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从那之后，直到他在夕的甲板上告诉我们‘世界是一团余火’的那一天，他都不曾透过任何跟那趟边境之旅有关的事……”

的事，那个在一个世纪前的午后……

事到如今，她当然知那个时候的父亲就已经染上疯狂，并且会在不久后彻底摒弃人，选择去主动拥抱亚空间的“赐福”，但她仍然会时不时想到，如果那一天她可以多和父亲谈谈，好好询问一那句话的义，询问一父亲到底在世界的边界看到了什么，之后的事发展是否会有所不同？

“‘邀请’并不重要，我并不在意那座城的什么安全问题，但那位执政官在信中说失乡号重现现实世界，而且言之确凿，我必须去看看况，”提瑞安一脸认真地说，“那艘船已经有差不多半个世纪不曾现世了，如今再度现，实在可疑。”

“我们的世界，只是一堆渐熄的余火……”

或许父亲仍然免不了疯狂的终末，或许失乡号的诞生就是一件刻在岁月河中的“既定事实”，谁也无法扭转，但最起码，她将知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发生的，知自己该去哪里寻找真相——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驾驭着一艘受诅咒的舰船，在这连教廷巡视者们都不愿的边境之地徒劳无功地游……

“当然记得，”提瑞安了，“他说他找到了异常000的线索，要去找到‘治愈这个世界的一剂良药’，他当时不光拒绝了我们两个，还拒绝了其他几艘护航舰的跟随——而在他和失乡号返航之后，他和那艘船就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我也打听过，”提瑞安沉声说，“得到的回复和你一样……世界上不存在编号为零的异常与异象，不是目前没有，而是本不存在对应的‘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