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听着雪莉煞有其事的分析，邓肯却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十一年没有新生儿？！”邓肯终于微微睁大了睛，“真的？”

“上午好，”邓肯与门晒太的老人打了个招呼，“我们是从四街区来的，想打听一……教堂怎么走？”

他其实并不在意教堂在哪，只是随便找了个由跟当地人攀谈。

“我们走吧，”邓肯突然对雪莉说，在这暴躁女孩发作之前转移了她的注意力，随后他又看了看已经重新开始晒太的老人，微微，“谢谢了。”

老人突然叹了气。

“教堂？教堂这阵不开放，天知那位修女跑哪了，”晒太的老人从慵懒中清醒了一，坐起好奇地打量着前的陌生人，“真稀奇，我们这平常可没什么外人乐意来……你们来什么的？”

“哦，不客气，”老人摆了摆手，“慢走。”

邓肯摇了摇，看着两旁略显破旧的街，以及那些明显比其他街区要闲散、慢节奏的路人，略有叹地说了一句：“……几乎没看到有小孩啊，路上的要么是老人，要么是中年人，连青年都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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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或许可以用威胁的方式迫雪莉吐更多，但这不一定能获得全的真相，而另一方面，他和这女孩之间现在也缺乏最基础的信任，所以这个话题可以暂时到此为止了。

“报纸上说的……报纸上说的好事儿多了去了！报纸上还说新执政官会振兴西城工业区呢！”老人朝旁边啐了一，“结果呢？西城一天不如一天，我们这儿那座老工厂还是一片废墟……我跟你们说，那座工厂还在的时候这里可是个好地方，那时候城区最富裕的几个街区里就有第六街区，现在看看这是什么鬼样……”

他旁的雪莉则还在好奇地与老人谈，她询问着对方那座工厂的事，询问着留在第六街区的居民，询问着过去十一年有多少人从这里搬离。

邓肯带着雪莉便径直走了过去。

“搬？这里可没人搬，这破地方好歹有大家的老房，其他街区的房租那是轻易付得起的？”老人摇了摇，“年轻人不多那是因为年轻人都老了，小孩……嘁……”

邓肯跟雪莉对视了一，接着又开：“我看到过一份老报纸，上面是说那座工厂周围已经清理净了啊……”

“这老城区都这样，”雪莉倒是很理所当然的样，她似乎很懂，“有能力的都往十字街区搬了，搬不走的要么是老人，要么就是混日的家伙，再加上这街区也不可能有社区学校，孩自然也不会留，肯定都跟着大人走了……”

“这还能假？我在这儿住大半辈了，”老人翻了个白，“要我说，都是那座工厂闹的……工厂附近的土地，都被污染了……”

老人一抱怨起来就絮絮叨叨，这好不容易来个陌生人听他念叨，让他刚才晒太时的那份慵懒一消失了个无影无踪，邓肯见状赶打断：“对了，我刚才注意到这地方没什么小孩啊……年轻人也不多，都跟着搬走了？”

“还不是那该死的工厂，”老人愤愤不平地抱怨着，似乎对街区的荒废现状也颇不满意，“多少年了！工厂周围还是那副破败不堪寸草不生的样，人人都说当年的化学质本没清理净，就连附近街区的人在经过这儿的时候都绕着走，谁还敢靠近这里……”

然而老人似乎已经没了耐心，他烦躁地摆着手，咕哝着一些抱怨的东西，对雪莉的问题大多都只是敷衍过去。

邓肯能觉到这女孩的隐瞒和回避，却没有太在意。

“这地方，已经十一年没有过小孩生喽！”

“拜访朋友，”邓肯随说，“平常没什么人乐意来？为什么？”

他能想象这老城区人老龄化的倾向，但即便如此，这街上暮气沉沉的气氛仍然有过于令人在意了。

这是一很正常的自我保护，哪怕面对的是一个无法抵抗的大存在，她也在本能地避免自己所有的底细都暴去。

邓肯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站直了，目光看向街区的尽，看向之前在地图上找到的、那座废弃工厂的位置。

在思索中，邓肯的目光注意到了一个正坐在临街店铺前的、发白的老人，后者似乎是在晒太，但注意到了街上现的陌生人，此刻正投来有些茫然困惑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