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石板书上描述，一个被称作‘母星’的故乡已经枯竭，世人皆乘坐在名为‘阿比尼克斯’的大舰船上，这舰能跨越星海，以虚无中捕获的尘埃和气为燃料，船航行了四万七千个日夜，突然被卷‘大的闪光和旋涡’，随后船只在漩涡中解消失，后裔们则从海中生还，在窟中留了关于故乡的回忆。

莫里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似乎是给邓肯一些思考、记忆、整理的时间，接着又继续说：

“而在冷港附近的一座岛屿上，探险家们却发现一份刻在岩石上的记录，那记录也是在描述大湮灭之前的世界，学者们费尽心力将其破解之后却大困惑——

作为一个经历过信息时代，又有着不错联想能力的“异人”，他能够从对方的描述中想象或猜测一些东西——

老人脸上带着的疲惫与沮丧，仿佛是一位已经跋涉了大半生的旅者，在旅途的末尾仍旧看不到终，而不得不接受现实。

“大湮灭之前的历史支离破碎，互相矛盾，不同城之间的记录宛若一个个光怪陆离的故事，抑或是互不相通的梦境……没有任何决定证据能够证明其中哪一个记录是正确的，或有一理论能够把这些互相矛盾的东西整合在一起。”

莫里斯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视界极限？”

“世界是一个梦，是大神萨斯洛卡在半梦半醒间的一次呼，灵们则在梦境中诞生，维持着萨斯洛卡的安眠，但有一天，这位神突然梦见大洪来袭，祂惊醒过来，于是洪从祂的梦境中到了现实世界，灵们也随之被洪席卷到了现实……神萨斯洛卡因苏醒而消失了，灵们再也回不去那个安宁祥和的家园，便在洪之后的海时代定居来。”

邓肯却一时间没有说话，因为他的思绪已如海浪般起伏，在莫里斯所描述的这些不可思议的“野史残片”中，他仿佛正在经历一场信息风暴的洗礼。

“灵拥有千年寿命，他们的历史本应比其他短寿族更加详尽、可靠，但不知为何，轻风港的历史反而是所有城历史中最支离破碎、荒诞离奇的，他们的许多卷宗甚至都被不知名的力量扭曲成了无法阅读的‘失落书卷’，因污染严重而不得不封存，而在灵耳相传的记述诗中，则如此描述大湮灭之前的世界：

“当我们这些在历史中挖掘的人拼尽全力来到大湮灭这堵墙前，穷尽一生去寻获文、比对典籍，想要窥见那堵墙对面的风景时，我们所面对的就是这样光怪陆离的东西。”

“野史怪谈而已……不过我确实也研究过一些，”莫里斯思索着，慢慢开说，“比如普兰德城曾有一份记录，是新城历1069年的一份手抄本，其原件已不可考，那份手抄本中如此描述大湮灭之前的世界：

“世界是一个球，漂浮在茫茫星海中，有无数天作为星辰缀夜空，天空有一太，还有三月亮，人类占据了三块大陆，其中一块大陆常年冰封，因此人们建造了一名为‘穹’的装置，让它笼罩大陆，以制造‘永恒之’，这穹的能源仿照了天空的太，以海中的某成分为燃料，几可永恒……”

“相当有趣的说法！”莫里斯老先生微微睁大了睛，他的睛中甚至都微微放光来，“横亘在历史中的视界极限……一堵时间墙……确实，非常贴切！邓肯先生，原谅我一开始对你的错诶印象和……轻视，你比我想象的更专业，难你也时常研究古代史？”

“一个概念，放在‘大湮灭’事件上的话，你可以将其看一堵无形的时间墙，墙对面的一切信息都无法传递到墙的另一侧，不是光学上的观测，还是事的因果联系，都在那界限前被切断，你永远无法站在边界一侧了解到另一侧发生了什么，就仿佛万事万的时间轴都是从那边界开始才突然现一般。”

“当然，这些记录都不如轻风港的灵们留的传说离奇。

“不，我在古代史方面没什么了解，只是思路比较灵活，有时候能想到一些奇妙的比喻罢了，”邓肯立刻谦虚地说着，他知自己现在应该表现得无知一，“不过我确实很好奇大湮灭时期的事……你刚才提到，正统学界对大湮灭前的历史尚无公认，但各个城的‘野史’中却有很多互相矛盾的记录？这些记录又是什么样的？”

莫里斯叹了气。

…”

第九十二章 无尽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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