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但至少，她曾无数次在木箱中听到那些夹杂着恐惧与张的低声谈，从那些因为负责押送异常而神经格外绷的船员与看守中，她建立了对某些“异乎寻常之事”的最基本的认知。

木质的山羊静静注视着丽丝的睛，过了足足两秒钟后，他才以前所未有的言简意赅开：“有时候，它可以朝里开。”

“第六，在失乡号上，船员基本守则有且只有六条。

听着山羊笃定的回答，看着对方那双空而漆黑的珠，丽丝张了张嘴，但突然又把所有的疑问都咽了回去。

“第二，任何船员都只能在邓肯船所允许的区域活动，邓肯船没有令开放的区域，绝对不许踏半步，因为那些区域是不存在的。

但她仍有些疑问忍不住想问来：“刚才我试着推船室的门来着，确实是向外开——这么理所当然的事，为什么要专门在守则里调一呢？”

“第七，船室的门向外开。”

丽丝一时间有怀疑是自己了问题还是前的“大副”了问题：“可是刚才你还提到了第七条……”

丽丝怔怔地看着桌上那黑黢黢的山羊木雕，在怀疑完自己的耳朵之后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脑——但很快她便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脑，于是又确认了一遍：“这两条……不矛盾么？”

丽丝不是很懂得这个世界上的事。

“如果你见到门朝里开，绝对不要去，在整个失乡号上，只有船有资格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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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毫无矛盾。”

第二十三章 鸟

“第四，失乡号永远航行在正确的航上，不要质疑船的航行计划，如果你发现失乡号周围的景与自己预想的不一样，或者发现失乡号落了更‘’的海域，那么这是正常航行计划的一环。

山羊似乎曾不止一次向新船员普及“常识”，他将这些守则说的非常畅且自然，但丽丝在听到最后两条的时候立刻便察觉了不对劲的地方：“等等，山羊先生，你刚才第六条说……”

“第一，邓肯船是失乡号绝对的主宰，邓肯船永远是正确的，哪怕现实与邓肯船的语言发生了冲突，也要以邓肯船的判断为准。

“第五，船偶尔会离开船，但他一定会返回，在船离开期间，失乡号会继续正常航行，但所有船员一律不得靠近船尾的驾驶台——船舵系统在船离开时会缺乏安全，船尾的缆绳则会绞死所有表现‘篡位’举动的冒失鬼。

丽丝对自己为“异常099”的事实其实并没有什么实，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能什么，或者过了什么，才会让人类那样畏惧警惕自己，她不知作为一个有灵智的“异常”应该怎么思考才是“正常”的——此时此刻的她，只是如人一般思考着。

“第七，船室的门向外开。”山羊回答的非常自然。

丽丝被对方这格外郑重的语气吓了一。

但接着，那山羊的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他就好像刚才的严肃话题从未发生般愉快地开了：“好了，新船员伙时必要的介绍程已经结束，现在让我们聊别的……啊对了，女士，你来船室是有什么事么？如果是船上的设施不会用，那完全不必麻烦伟大的邓肯船，如果是想找人聊聊天那可就找对了，我非常善于寻找话题而且知晓无数有关这艘船的伟大事迹……你对伟大事迹不兴趣？那我可以给你介绍一无垠海上最有名的菜，我对厨艺还是略通一二……”

“第六，在失乡号上，船员基本守则有且只有六条。”山羊立刻回答，在提起这些基本守则的时候，他毫不拖泥带。

既然山羊说船员守则有且只有六条，那么就是六条，既然山羊提到了第七条守则，那就记住这第七条。

这是从刚才以来，山羊第一次用如此严肃，甚至有些威慑意味的语气开，哪怕是刚才介绍船员守则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严肃过。

如果一件事明显不合常理，而又切切实实地存在，那么首先谨遵已有的安全守则，在保持安全距离的前提再考虑研究与分析，这才是生存之。

“第三，如果踏了未经允许的区域而且你又侥幸暂时存活着，必须留在原地，等待邓肯船将你带回，或安心等待死亡——绝对不允许擅自返回，因为你返回的不是失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