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2/4)

皇帝说：“不要，你要是喜，自己留着就是了，不必拿我作幌。”

正喁喁低语，看见对面廊庑上，几名婢女簇拥着一位华服的女郎走过。那女郎得很漂亮，杏桃腮，姿曼妙，只是脸不好，一副心不甘不愿的样，步迈得极小，几乎是蹉着脚底往前走。婢女急促了一声，她先是讶然发怔，然后就抬手抹泪，那份委屈呼之，八成是被买到府里来的。

这时家丞来回禀，说贵客到了，她忙“噢”了声，匆匆往前院迎接去了。

满腹的狐疑等待印证，不多会儿开席了，乐工被请上场，苏月抱着琵琶落座后，忍不住好奇，微抬了抬。

第17章

不过见了人，不行礼也不搭话，倨傲地别过脸，以示不屑。

果然一到她府上就能受来，她家没有专门辟乐室，而是把乐工安排在了后廊上。后廊上风光好，天气也好，鲁国夫人闲信步而来，摇着手里的团扇说：“困在屋里，多憋闷得慌。你们将来要万世芳的大乐师，不能束缚了天，缺了秋月的滋养。就在这里吧，走走看看，晒晒太。过会儿上场可要好好奏乐，我有贵客，知么？”

苏月很纳闷，鲁国夫人的丈夫不是过世了吗，又没有男人，买女郎什么？

苏月拍着膝定了决心，“从现在起好生攒钱，等能离开梨园了，找个山明秀的地方建屋，也建成这模样。”

鲁国夫人抬抬手，视线却停在了苏月脸上，“辜娘？”

皇帝驾临，原本是件大事，但这次似乎仅仅是赴一场私宴，外连戍守的人都很少。君臣同席，除了鲁国夫人，还有一位年轻的男，看样是个武将，形健硕，肤也不似养尊优的白净，泛着健康的，的光泽。

云罗低低“咦”了声，“这不是正旦夜里游，遇见的那位郎君吗？”

大家忙说是，俯朝她行了礼。

主家一走，大家就很松散了，可以喝喝茶，放四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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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后面说了什么，就再也听不真切了。领乐的五弦响起，悠扬的乐声开始萦绕厅堂，把他们的对话全都掩盖了。

皇帝垂着，慢吞吞抿了酒，说来的话戳人心肺，“既然养不熟，还留着什么？”

“想必是为今日的贵客预备的。”云罗，“为了笼络居要职的官员，好些公主私宅里，都会安排年轻貌的女郎随席侍奉。”

鲁国夫人了，没有说话。

日的国夫人府上香，全是照着女郎的喜好布置的，有堆成兔状的假山，也有搭成大帐篷的紫藤架。

一同来的云罗说真好，挨在苏月耳边小声：“一个人过，既不用孝顺公婆，又不用侍奉丈夫，把日过得像儿一样，多让人羡慕啊。”

坐在上首的人，这时自然也看见了她，视线从她脸上划过，微微停留了片刻，便又和同座的人说笑去了。

不过人员的往来，还是能窥见一二的。先前哭哭啼啼的女郎，这时候换了一打扮，被女使簇拥着送了来。

“杀了？”武将惊诧，“那可是我从白绫上放来的，专程给您预备的呀。”

“听说难驯。”武将的苦恼全在脸上，“养了三个月，还动不动寻死觅活，烦人得很。”

不想这一瞥，发现了件了不得的大事，席面上首坐着的人，看上去十分熟。

可不是吗，难怪鲁国夫人再三说宴请的是贵人，果然这位客人尊贵到家了。

夫人的，相较公主们更豪放，在闺阁里的时候就离经叛，如今受封了国夫人，也不改英雄本。

经过一段时间的锤炼，苏月已经可以很坦然了，伏是，“卑辜苏月，为夫人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