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你嘛去！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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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疯，这世疯了，明明是他刘家黑心坑骗，还要你去帮工大半年抵债！老烂命一条，跟他拼了。”

接着是老三略显笨拙的安：“别哭，娘你别哭，我陪你去刘家帮工。不就是个一年半载，他要敢对你动手动脚，我瘸了都一样跟他拼命。”

周娘折腾一上午，心疲惫，躺在屋里，听到丈夫艰难地拖着一瘸一瘸的，走向厨房。

“我跟着去，他们看在你的面上当然不好多说，可背地里，要是娘又受了委屈埋怨，我总要知的。”

老三不可思议地回：“你说什么？”

“我说你瘸了的，我说你瘸！自你伤退来，全家战战兢兢不敢往你伤痛上说一个字，纵着你成天成夜躲在屋里伤，家里什么境况你不知？瘸了难连骨也瘸？我当初嫁的汉是你这样的吗？”

“好，多谢大娘。”周娘心惴惴，想象着丈夫会有的反应，没有留意告别后，俞知光二人并没有走远，反而跟在了她后。

“饿了，摊块饼。”

俞知光拱了拱薛慎，薛慎拂开掩盖在上的草絮，带她悄悄离开了家院，直至河岸边。来时完全没想过，从前斥候学的探听本事，有一日会拿来听夫妻墙角。

河岸。

俞知光藏在墙，准确地说，是薛慎藏在草垛间隙，她藏在薛慎怀里，从到脚还裹了一件薄斗篷，防虫。

薛慎不接话，她就用脑轻撞他肩，小动似的。

老三听完了事始末，沉默得就像刚受伤那时。

她闭，过分的安静中有磨刀声，炸得她一麻。

家泥瓦院的土墙外，齐齐整整码了一排草垛。

周娘痛痛快快骂了一顿，最后掩面哭起来。

“其实不……不用这么久。”周娘了鼻，也不太确定，“大娘说要是顺利，明日就通通解决了。”

周娘拦了两把没拦住，声音冷了，“盛业你这条瘸了的，非得这时候才能立起来？”

听见娘哭声，俞知光松了一气，小声对薛慎说：“这没事啦，他们肯定吵不起来的。”

周娘冲屋门，看到老三已在院门，破旧棉袄的摆，磨得雪亮锋利的镰刀一角。

土墙一侧，刀哐当一声，像是被扔在了地面。

“你嘛去？”

“那么担心，早直接跟去说清楚。”

“娘，我不打搅你们一家商量，明日去刘东海家之前，我再来村同你汇合。”

家院里。

夫妻俩都镇静来，不再冲动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