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回忆-5浮木(2/2)

曾婳一没有惊讶，没有评判，只是安静地听着，然后递了一张纸巾：“喜谁，又不是错误。”

曾婳一听着路翊为痛苦，会骂他死脑，也会在他被家族压力得不过气时，想办法让他开心，或者只是陪他默默坐一会儿。

也许是因为共同经历了这小小的“患难”，也许是因为同在异国他乡的孤独，两人之间的关系开始微妙地缓和，加上了私人联系方式。

那晚他们没怎么说话，他给她拿了毯和枕，她低声谢，蜷在沙发上，看起来格外渺小脆弱。

就这样，在异国他乡，他们成了彼此的树。

路翊没有说什么安的大理，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听她断断续续地讲完，然后递给她一瓶酒：“看来我们俩，一个而不能宣之于，一个而不得终成眷属，倒是同病相怜。”

他能看她撑着的独立和对他这冷漠态度的一丝不满。

曾婳一开始会偶尔发消息问路翊一些生活上的问题，比如哪个区域的超市价廉，办理某些手续的程……

关于那个她很却最终分开的人，关于那些矛盾、任的伤害和不得已的决绝。

她专业能力很，对自己的事有狠劲，偶尔的脆弱和，是惊人的韧和善良。

曾婳一扫了路翊一，淡淡说了声谢谢。

曾婳一在Verve工作室，忙着建筑设计方面的学习。

他们共享着彼此的秘密和脆弱，在对方最暗压抑的时刻，是唯一能拉对方一把的浮木。于是两人从被迫认识的相亲对象，真正成了共享秘密的朋友、并肩作战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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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作为一信任的换，在一个曾婳一因为设计作业屡屡受挫、绪低落的夜晚，她也向路翊吐了心事。

两人最终默契地决定将这场恋继续演去。

之后一段时间，他们几乎没什么联系。

她似乎极力掩饰哭腔和慌，说她公寓的气突然坏了，房东联系不上，问他知附近有没有24小时的维修公司或者酒店。

直到某个夜。

路翊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接起来，是曾婳一。

曾婳一也发现，路翊并非只有郁和冷漠，只是背负了太多难以言说的压力。

——为了应对各自家无休止的压力，也为了给彼此争取一息的空间，追求真实自我的自由。

他开车过去，帮她联系了夜间维修服务，并在气修好前，让她暂时在自己的客厅沙发上将就了一晚。

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他是她唯一能求助的人了，尽之前的见面并不愉快。

某次，在一场大雨后，路翊因为上的挫败和家族的压力喝得有多，绪失控之，竟对着曾婳一这个还算不上特别熟的朋友，坦白了自己为所困、且对方是同绝对不会被家族所容的痛苦。

路翊虽然回复依旧简洁，但不再像最初那样冷漠，会给切实的建议。

路翊则忙于工作，只是偶尔从程玥那里得知，曾婳一似乎适应得还不错。

路翊听着曾婳一反复纠结于过去的，会一针见血地指她某些时候的任和逃避，也会在她自我怀疑时，肯定她的价值和选择。

渐渐多了起来，不再是冰冷的客。路翊发现曾婳一并不像他最初认为的那样只是个空有的女。

那一刻，路翊第一次受到，有人能理解这份和取向有关的沉重，是多么大的藉。

但那一刻，路翊听着曾婳一作镇定却难掩无助的声音，心里那冰冷的垒莫名松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