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3/3)

重地松气，喻勉猛然起，落地的那瞬间，他绵地摔在地上，浑如同被大卸八块过一样。

“行之！”叔父忙俯揽住他，关切：“你还未恢复…”

“师父！我师父呢？思之呢？白家军上？他们都如何了？”喻勉红着眸，低吼着问声。

叔父微滞，他安抚：“你先冷静…”

“人呢！”喻勉吼声。

这时，门外走来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正是琅琊书院最有资历的大老，大老语气淡淡：“死了。”

喻勉再也支撑不住，前一黑地倒在地，他死死地掐着手心，避免自己再过去。

大老：“谋逆是死罪，他们都死了。”

“胡说，他们是被冤枉的…”喻勉再次激动起来。

“谁会在乎。”大老声音不大却很有力量，他语气微沉：“若非喻氏多年来远离庙堂，你以为你保得住一条命？”

“我倒愿去死！”喻勉满目癫狂，他戟指着众人，“恩师蒙冤，同门遭罪…他们全都枉死了，我活着像什么？为何要救我？”

“行之。”叔父叹气，他语重心：“活着才有机会。”

“不过是苟且偷生！”喻勉嘶吼：“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裴永！我要六合司陪葬！我要杀了那个狗皇…唔！”

叔父牢牢地着喻勉，捂住他的嘴，中终于染上愠，他斥责喻勉：“你想让喻氏给白家陪葬吗？再说了，如今的你又能什么？”

喻勉颓然地闭上睛，眶泛，似有汹涌澎湃的意冲击着，“……”他呜咽声。

叔父看喻勉消停了，眉并未舒展，他对大老：“先生别再刺激他了，郎中说了，只要勉儿醒来，便是不会再有命之虞，我们最好快些离开上京。”

大老轻哼一声，似是嫌弃喻勉没息，他转门。

叔父扶着喻勉的肩膀，严肃：“勉儿，凡事活着才能计较。”

“可是叔父，”喻勉跪坐于地，脸上满是困惑郁结之，他痛哭声：“人人都晓得真相，我不明白…”所有的自持稳重崩塌如废墟，他苟活来，如同行尸走。

回琅琊的途中，喻勉始终沉默着，他不发一语，神漠然地对待着一切，叔父和大师傅起初还会找他说话，久而久之，两人的叹息声一天比一天沉重。

再次听到白檀的消息时，是在一个月之后，喻勉得知琅琊书院的人正在抓捕白檀。

琅琊书院助朝廷清剿白氏余孽，这是陛答应放过喻勉的筹码。

当初崇彧侯府被抄家时，白檀还未归家。

喻勉有预，白檀迟早会找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