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霸王餐(2/2)

一个穿着白褂、五大三的胖从后厨那儿冲了来，手上举着一把锋利的菜刀，大声喊：“谁呢？”

我知事儿避不过了，局促地站起来，然后说：“那什么，您这儿，还招厨师么？”

我甚至都不知自己哪天，会不会突然死掉。

我笑了起来，说你叫你们老板过来。

她转过去，沙哑着嗓说：“小六，报警。”

青痘以为我对价格有所异议，很委屈地说：“大哥，我们这儿是明码实价，您也看到了；再说，这一顿够四个人吃的了，八十不算贵的。”

我看着那满脸哀容的少妇，认真说：“谁都有落难的时候，您给我一个机会，我给你炒个菜，你先吃过，再决定，好么？”

一前比后背还平的柴火妞儿也拿着擀面杖冲了来，狐假虎威：“太过分了，娜已经这么惨了，你还过来这儿吃白，到底有没有良心啊？你别跑，让警察给你逮去，好好关两天。”

很难想象她居然是这么一家不大不小饭馆的老板娘。

所以我显得很平静，慢慢地享受着，一直到三多的时候，那个满脸青痘的服务员瞧见我桌上满桌的狼藉，却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终于满脸堆着笑，上前来问：“大哥，怎么样，味还不错吧？”

青痘给我一拉，意识地甩胳膊，却发现并没有开我。

“哪里呢？哪里呢？”

这样的女，更应该现在电视上、舞台中，又或者机关单位，以及文艺工作战线上。

少妇抿嘴，银牙咬住了红的嘴，不知为什么，睛里一就浮现了雾来。

我瞧见一屋的苦大仇，不由得苦笑起来。

少妇瞧见我不说话，有些不悦，不过很有教养地没有表现来，而是又问了一句：“先生，先生……”

她那清涟的睛里了几分恼怒，盯着我，然后说：“先生，你是手没带钱对吧？”

她勉维持着一丝笑容，对我说：“我们这里装了电话，你手不方便的话，可以打电话给你的亲戚朋友，或者单位同事过来，帮你付过。”

青痘指着馆里都空来的桌，说那行，承蒙惠顾，一共八十二块，老板说给您抹一个零，您给八十正好。

想起自己即将要的事儿，我就更加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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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是，我是想问问，您这里需不需要招厨师？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拿工钱来抵扣今天的饭钱。

我想了一会儿，对她说：“最简单的菜式，最能够现厨师的心思和手艺。这样吧，我给您炒一个羊炒饭，您看怎么样？”

人态度好，冲着我笑盈盈地说：“先生，我是这儿的老板，怎么着，味不合适？”

啊？

少妇盯着我，好一会儿，方才问：“你会炒什么？”

少妇盯着我，说你这是准备吃霸王餐，对吧？

青痘又问：“那您，看还添什么吗？”

，因为我知自己从此以后的人生，已经改变。

我打了一个酒嗝，有些迷蒙地盯着对方，好一会儿，然后说：“这个，八十？”

他受到了我手臂上的力量之后，大声叫：“老图，杏儿，快过来帮忙啊，这个吃白饭的家伙要打人了……”

那些安安稳稳的生活，已经离我远去了。

她的睛黝黑，带着几分明亮，让我坐在她面前，都有些自惭形秽。

少妇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一就收敛起来。

我，说对。

那两屉包很瓷实，吃得我有儿噎，我打了一饱嗝，然后说：“不用，不用。”

我拿着牙签，剔着牙里面的羊，漫不经心地说：“还成。”

青痘瞧见我端坐在椅前，气度不凡，有摸不清楚我的来路，犹豫了一，然后转离开，没一会儿，一个俏丽少妇就跟着他走了过来。

这少妇年纪约莫二十七八，或者三十，穿着一件天蓝的连衣裙，纤盈修的小，瓜脸丹凤，肤白里透红，态轻盈、风韵娉婷，得十分漂亮，而且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有着一老北京地的萝卜脆劲儿。

那满脸青痘的服务员“哎”了一声，然后去柜台上打电话，我赶忙拉住他，说哎呀，别急啊，我跟你说，我菜是真的好吃，绝对厉害，行不行，你也得试一啊？

我摇，说不好意思，我是外地过来的，刚到燕京几天，举目无亲，谁也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