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星光流年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们都是臭石头(2/2)

“也许这在你们听来是狡辩。因为无论有没有主观的恶意，都造成了一样死亡的结果，但就像当年在雪后宪章广场上想的那样，我始终持……动机比结果更重要。”

帕布尔总统沉默片刻，然后说：“席勒早年曾经写过一本传奇小说，书中讲述过一场围绕着襄城的战争，在他晚年的时候，又曾经写过一本小兵语，讲述了战争当中，被男主人公顺手牵来成为挡箭牌的无辜死者，小兵的死挽救了那座襄城的英雄，间接拯救了数十万民众，然而对于他来说，却是如此的悲哀。”

“可能有些天真傻，但请允许我持。”

“我们不是席勒笔的忧国骑士团，而且我们并不激，我们并不打算用军队去疯狂地横扫一切，只是当联改革遇到那些家族丧心病狂的垂死挣扎时，军队将是联政府最有力的保障。”

“世界上从来没有完的正义。”帕布尔总统默然说：“为了一个远的目标，总是需要有人为之牺牲。”

帕布尔总统的目光骤然变得极为锐利，压迫十足以盯着许乐的睛，沉声质问：“如果那些无辜的特勤局特工在你们中是可以被牺牲的，那钟瘦虎这些人为什么不能为了联而牺牲？”

“我们理想主义者？自由主义者？实用主义者？不，我们都是持自己的正确而奋战到底的人。”帕布尔总统望着许乐，沉声说：“我们骨里都是一样的，我们就是块来自东林的又臭又的石。”

“我们有很远的细节规划，这届政府已经推动议会通过了金合算法，接来的五年，我和同伴们将借助当前的战争局势推动更多法案的通过。”

“加我们，许乐。”

……

“在你们的路上，有很多死去的人是无辜的。”他皱着眉，声音微哑说：“这样不对。”

“我看过这个故事，在我看来这个小兵的死亡并不是牺牲，因为并没有人询问过他的意见，这就是悲哀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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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举起右臂指着旁的李在和杜少卿，平静而极富染力的目光穿透无形的墙，落在许乐的脸上。

“许乐，不用担心联政府会变成军政府，我们将会迎来一个全新的真正的民选政府。”

许乐眯着睛说：“同样，你们也没有询问过临海州育馆的女服务生，古钟号上的西林士兵，愿不愿意为了你们的宏伟计划而死亡。”

帕布尔收回目光，平静望着沉默无语的许乐，说：“你对联是有功的，我不想给予你任何不公平的待遇，我只希望你能够冷静些，能站在最的层面上，为联民众的切利益考虑。”

……

“那基金会大楼中，死在你和施清海枪的那些特勤局特工，应该算是牺牲，还是被你们谋杀？”

愧。”

“我想这个故事，可以回答你先前的问题。”

“这是联最好的机会。”

这是非常锋利而直指心的审问，许乐的睛眯了起来，瞳骤然缩，沉默很时间后，他抿抬着，说：“几年前在铁塔上我曾经对一个女孩儿说过，需要牺牲无辜者获取的正义并不是正义。”

“在规划中，我和政府将推提平民学生接受等教育和就业机会的平权法案、双环医疗保险法案、收税征收修正法案，然后政府将努力使基金权置换法案得以通过。”

许乐在心中默然回忆着沈老教授的话，宇宙里从来没有什么理，于是问：“那为什么不是你或者我牺牲？”

真到了那一天，不，真的会有那一天吗？许乐沉默地听着，意识里思考着，没有说自己的疑问，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转不过来，原来杀死麦德林的自己和自己憎恶的那些人骨里都是同一人？但麦德林和那老虎怎么能等同起来？

“乔治卡林说过，信息不对称是联社会不公平的源，我们想的，就是敞开这些信息，由联普通公民行最有效最直接的监督。”

“所以，这并不是牺牲，始终是谋杀。”

帕布尔总统的愤怒因为这些话而逐渐平静，他把宽厚的手掌放在透明墙上，望着许乐极为冷静说：

“那我们和你们的区别在哪里？区别在于我和施清海从来没有伤害无辜者的主观恶意，包括那些基金会大楼的特勤局特工。”

……

“我知，这听上去像是一个只存在于人们幻想中的理想国，但……理想从未像今天这样距离现实如此近。”

……

帕布尔总统微仰颌，目光定而远：“历届政府都无法清楚，那七个家族究竟通过那些多如海鱼的基金会，掌握着多少资源，他们瞒着政府监控，能够对哪些事关联安危的产业施以致命影响，而我的任必须完成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