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星光流年 第五十四章 他人的屋檐上落着自家的雪(2/2)

……

“在当前的历史阶段，我们可以是朋友。”

“可他终究还是死在你手上。”沃斯老人微笑说，“所以与你达成某协议，比较容易说服组织的年轻人们。”

“最后一个问题，是重复的问题。”他望着椅中的老人说：“究竟是谁把我从大师范府里救了来？”

老人的眸里跃着冰冷的火苗：“天京星是帝国的脸面，皇帝陛自然不会允许现太过血腥的屠杀事件，而在那些贱民们敢于反抗的星球上，皇帝陛的屠刀从来没有过鞘。”

“在以后的历史阶段，我们必然是敌人。”

“谢我？”

“是我们。”

“就如同你一样，你是联人，你想要回到联的决心自然也不用怀疑。”

在天京星都城贫民区里呆了近一年的时间，尤其是那座温小院里的苏珊大妈和保罗，渐渐改变了他的心态。在心，他清楚帝国层贫苦而少自由的民众反抗皇族的统治有天然正确，在立场，他同那些受压迫的人们，只是他依然不会主动些什么。

人类的悲或许能够相通，如果承认联人和帝国人都是人类的话，联人应该也能清晰地受到帝国人的悲伤或喜悦，只是自家门前的雪还没有扫净，纵看着他院瓦檐塌了，又能如何？

“这几年夫差皇帝冷落他，也是不想与这个屠夫手中鲜血牵扯太多关系的缘故。”

面前的老人在抵抗组织德望重的领袖、充满投机神的冷酷商人、带着虚无主义气息用简单概念归纳复杂未来的哲学家这三个角之间不停转换，这转换让许乐觉有些怪异，总觉得这气息非常熟悉。

“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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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之一。”

……

很自然的，他想到了双月节舞会上施公那位叔父，那位青龙山最传奇的人，不由微微皱眉，嗅到了某诡异的味。

因为年战争的关系，许乐过往对帝国全民众都没有哪怕一丝好，对敌国的政治斗争更没有丝毫兴趣。

“你在天京星生活了近一年时间，或许在你看来帝国的阶层矛盾并没有激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那是因为你没有机会去别的星球看看……那些被贱民血染红的星球。”

因为正如林老教授说过的那样，宇宙里从来没有什么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公平，他为一个联公民，首先要保护的是联，要维护的是联的某些值得维护的东西。

……

老人望着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柔和了起来，微笑说：“说到这一，我还要代表很多帝国民众谢你。”

“木恩和我们一样，都贱民，他的全家大小都死在帝国皇贼们的屠刀之，所以我们从来不会怀疑他的忠诚程度，因为我们拥有一样惨痛的经历和改变这个世界的决心。”

“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沃斯老人并没有在许乐面前隐藏什么，简单明了地说：“你们这些侵略者是摆在我们面前的第二座大山，我们总得先掀翻一座山再说。至于你们的政府官员，拿到这份协议后，肯定也会有类似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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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更久远的历史河中，联和帝国之间会变成怎样的关系，那就给造主去理吧。”

许乐坐在修理厂二楼台上，望着天京星都城黑压压的贫民区建筑群，有所慨。

……

“卡顿死在了你的手中，千万颗不甘闭的颅和他们苟延残的亲人，都会谢你替他们报了仇。比如你刚才见过的木恩，他的妹妹就是死在卡顿直属师的铁蹄之。”

“好吧，我承认你是一位优秀的说服者，这个协议我个人表示赞同。”许乐说：“可是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照你们的政治理念及纲领，如果……联队一直，如果帝国白槿王朝真的覆灭，那么你我双方肯定会再次发生激烈的战争。”

“卡顿就是他最大的一把屠刀，上千万的起义者与无辜的平民死在他的血腥镇压之，变成他升爵风光的筹码。”

问题是现在局势急转直，他已经坐到了别人院落摇摇坠的屋檐，不得不被迫与这家院落的主人联手，于风雪天里认真劳作。

许乐停顿片刻后解释：“我是替自己报仇，杀卡顿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