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些久违的日子(2/2)

一碗面，被冯一平稀里哗啦的，几分钟就装了肚里，梅秋萍边炒菜边教训他，“又没人跟你抢，吃那么快？”

家里招待客人的时候，主妇和孩一般是不上桌的，而且要等到他们酒喝完，才能吃饭。梅秋萍知儿正是能吃的时候，饿的快，等到晚上八、九，那肚早就呱呱叫了，所以午面就多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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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的地方，有一棵野，不知什么品，但颗粒很大。

“是，”冯一平说，“你们就不要跟着，明天我还要砍柴，没空陪你们。这样，明天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好吗？”

大家都笑起来。

当然，到最后，会有一个主旨总结，主要是针对孩们的，要珍惜，要勤劳，要努力，要节俭，要孝顺……，到日常生活中，就是要听父母的话，叫什么就什么，要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

在农村，匠人门事，比如木匠、漆匠，还有篾匠，要中午和晚上两餐饭，当然还有烟酒。

文华兄弟俩捧着碗在旁边笑。

冯一平也笑着说，“反正它的肚鼓鼓的，像怀了小一样。”

油炸生米、辣椒炒腊、煎豆腐、丝瓜炒、腊煮黄瓜，还有一盘峨眉豆，六个菜，在农村来说，也算得上丰盛了。

两个家伙这才有些兴。

面是自家牵的油面，央视的《尖上的中国》里介绍过这面，这是午给木匠冯堂剩的。

冯堂跟他开玩笑，“一平，你放的好吗？这个学校是没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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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晚上喝酒，估计又要喝个半天，你先把这碗面吃了。”说着，梅秋萍把一碗冷面倒锅里，了后分成三份，给他们三个，当然，冯一平的那碗最多。

他们喝酒都喝的慢，抿上一酒，吃上几菜，然后聊上半天，一杯酒喝完，倒酒的时候，又你谦我让的扯个半天。酒量也都是在有限，估计最多最多，天了，也就半斤八两的平。所以，冯一平一直觉得，他们不是在喝酒，只是以喝酒为由，吃吃菜，聊聊天。

那里是晚上集中乘凉的地方，这个时候，电视机远没在农家普及，电风扇也是奢侈品，这样的天里，太早上床也睡不着。所以吃完晚饭，冲了澡，打谷场边上烧起驱蚊的蒿草，家家就把竹床搬到打谷场中，躺在上面，摇着大蒲扇，纳凉闲聊。

爷爷辈的说完，到中年，他们就说起小时候、三年自然灾害的那一阵，饿肚吃不饱的故事，说起特殊时期中不上学，批斗游行的事。还有哪家亲戚是在县里，分了一大房，电视机、洗衣机、冰箱置办的一应俱全，还装了电话，他儿读书太用功，小学就近视，副镜了上百块。又有哪个村，有聪明的孩考上了大学，父母在家死活不说，到找人帮忙借钱，还说要让那孩将来读博士呢……。

到八多，还没喝完，梅秋萍盛了两碗饭，夹上一些菜，先让文华和文辉吃，吃完了找电筒，让冯一平送他俩回家。

把他们送到家，文华问，“小叔，明天你还要放吗？”

冯一平以前最喜这个时候，总有老人讲古，说起早年打土匪的事，又说些走夜路，碰到鬼怪蛇虫的轶闻。在没有广播可以听，没有杂志好翻，也没有电视可看的年代，这就是难得的好消遣。哦，好像蒲松龄著《聊斋》，也是到听这些故事，搜集素材。

此外，在两次正餐之前，上午和午过半的时候，主人家总要准备吃的，一般都是面。和英国人的午茶类似，不过这些匠人比英国绅士还享受，不但有午茶，还有上午茶。

银河横亘在天上，星光温柔的散布在村上方，路旁人家的窗里，散昏黄的灯光，整个村很静谧，草丛里的虫鸣很清晰，塆前打谷场那里，隐约传来说笑声。

了伙房，目前正在灶上忙着，冯一平自觉坐到灶后添柴。

不过，等到冯一平初中毕业，随着电视机普及，家家电扇几个，年轻人大多外务工，此此景，就只能成追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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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文华兄弟俩到家时，冯振昌和他的好伙计冯明志，陪着塆里的木匠冯堂在堂屋里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