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今生 他生(4/4)

，上了这个坡就好，后面虽然还是坡，但是是土坡，而且很宽敞。

翻过这坡，就到了塆里，现在路的两边，都是菜园，朝前走一段就是冯家冲。

冯家冲是冯家畈村最大的塆，被三座山夹在中间，所有的住，全都姓冯，因此得名冯家冲。

整个村依山而建，房挨着房，鳞次栉比。房多是土砖瓦房，有少数几栋是青砖瓦房，房檐还有些雕饰，还有一些画，不过现在已经模糊不清。

各家房间屋后，都满满当当的，不是猪圈，就是码好的柴禾堆，还有一些放在外面的农，好些农，冯一平也不知它的官方称呼。

这时已经6多，家家的烟囱都冒着烟，从屋外走过，还听得到油倒锅中的“刺啦”声，锅铲刮在铁锅上的声音，然后香气也随之而来。

柴禾堆上，有些不愿意笼，到上面咯咯叫，柴禾堆面，小孩你追我赶的嬉闹着。旁边的猪圈里，猪一向比人吃的早，这时摇着尾，吧唧吧唧的正吃着，不时发满足的哼哼声。

冯一平赶着，穿过整个塆，他家的栏，建在塆前的一塘边。一路上，不停的跟见到的人重复的打着招呼，总就那么几句话，“细叔，回来了。”

他则说，“回来了，饭吃了吗？”

对的，很多人都叫他细叔，没办法，农村讲究辈分，整个冯家畈村，只有一个小塆是姓孙的，其它都姓冯。而冯一平的父亲兄弟几个，是辈分最的，除开他父亲叔伯兄弟几个，冯一平堂兄弟就是辈第二大的，隔家70多岁的老大哥有时开玩笑还叫他细叔，所以他见到大人一律以哥、称呼。辈份算，塆里有好些小孩现在都是他曾孙辈了。

冯一平是堂兄弟里年纪最小的，年龄倒数第二的堂哥比他大近10岁，塆里有人提到这个，经常开玩笑说，等到冯一平80岁的时候，就是村里的活祖宗了。确实，到了那时，他们这一辈，剩的估计也就只有他，现在辈分算他曾孙的，到那时绝对也有孙，那他不是活祖宗是什么？

他牵着在塘边电线杆喝，塘边的打谷场上，已经有了不少人，大人小孩都端着碗，站在场上吃饭，一边吃，一边聊着家里短，还有那大嗓门的婆娘，站在门，大声喊孩，“疯到那里去了，还不回来吃饭？”

不少的还没笼，在场上啄着，刚打过稻，多少总有些谷掉在里面，还有几条狗，躺在场边，的伸着。

看着这样的场面，冯一平觉得熟悉而又遥远，这样闹的场面，也只有这最后几年。几年后，年轻人都外打工，塆里也就节的时候闹，但像这样每天打谷场上聚集着几十人，即使是节的时候，也难得有。

东明家的在一个雨天，被固定这电线杆的钢丝上的漏电打过一次，从此再也不敢在这边喝，自觉的到另一边去。

东明问他，“明天还到那里放？”

冯一平说，“是，那里草还不少。”

“那明天还是一起走。”

“好的，”

想了想，冯一平说，“东明哥，我明天也带把刀去，学二伯和你，砍柴。”

冯东明就笑，“就你那力气，能砍多少？”

冯一平也笑，“能砍多少是多少吧，晒好了叫我爸挑回来，一个月来，几担柴总会有的吧！”

他这是想起来，父母忙着田地里的事，到冬天，柴总是不够烧，后来总到塆后的地里收集栗叶。几担柴解决不了大问题，但总聊胜于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