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骨樊笼 第22节(2/3)

合约达成，肖芥一秒从“事不关己”切换成“为他担心为他急”，她回手指面包车：“赶快！开车回宾馆，找‘人石会’，他们能救你。”

肖芥见他不动，一把薅起他的衣领往上拎，还吼他：“赶快啊，毒是什么速度你不知？‘人石会’现在聚全了人，东西最齐，晚了就来不及了，快快快！”

肖芥莞尔：“又来了，红姑，你又来了。咱们当初搭伴，不是说好的，彼此不问过去、不问将来，只看嘛？这两年，我是朝你要了些东西，但凭良心说，我把你照顾得不好吗？为你办事不尽心吗？你跟我相，不开心吗？有句话你别不信，回我不算计你、拍拍走了，你还会想我呢。”

“其次，他是陈天海的孙，这份有价值。他活着，总比死了或者疯了，要好吧。”

肖芥满意地揣好白纸，走回姜红烛边。

姜红烛哼了一声：“我就没见过比你还会算计的，你待在我边，也是为了算计我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找到我的？”

肖芥眯着睛目送，然后又抖开那张摁了手印的纸，对着光细看。

***

“现成的血，蘸了摁上去就行。”

每个人的指纹都是独一无二的，医学研究得，指纹自胎儿在母第13周时开始现，第24周纹路形成，和大脑同期生，所以，有人认为指纹是大脑某一的切片，自指纹里，可以窥见其人独特的。

肖芥猛拍了一记车，像是给重重甩上一鞭：“还愣着什么？快啊！”

小面包车歪斜着起步，起先碾的都是顿停的折线，好在这是草场，无关要，再然后就轰去了，车后扬溅起杂草和雪沫，像一路护航。

陈琮这个，是“斗形纹”，据说这样的人，吃不吃呢，回上门讨债时，她要注意策略。

他想骂人了，这特么是全世界都在玩他？

血丝就挂在她脸上、发上，还有折起纸张的纤细手指上。

陈琮伸手蘸了血，狠摁在那张纸上，抬看肖芥。

她连拖带拉，看着不像演的，而如果真是演的，着实也太染力了，声台形表秒杀一切专业选手。陈琮像懵懂场的运动员，被打了血的教练拽过来一通猛推猛踹：快快快，该你上场了！跑！给我跑起来！

陈琮息着，被动接过刀，在她一通噼里啪啦的输里彻底迷失，实在辨不清她是人是鬼。

“再次，”她拍拍装了白纸的兜，“我又不费什么事，举手之劳，白得一份合约，将来朝他要钱、蹭顿饭都好啊。红姑，善因，收善果嘛。”

肖芥笑笑，蹲。其实一块破麻布，再怎么认真穿也只是“着”，完全没整理的必要，但她还是这边拉拉扯，那边拍拍平。

他跌跌撞撞冲驾驶座，正摸索着去系安全带，肖芥自车窗递一把削刀：“接来你会看到血雾，再接着觉得到都在血，别理它，都是假的，加速，最快的速度赶回去。最糟的是你会看到有人往车上撞，像虫一样，接二连三，不住的话，就给自己一刀！还有，别提我帮你的事，一句都别提，好事不留名是德。”

姜红烛已经完全清醒过来。

这毒真烈，他现在睛看人，总觉得视线里柳絮样飘血丝。

陈琮：“……”

她说：“首先，他就是把车开走了一会儿，多大事儿。”

一阵风来，

她冷冷问了句：“为什么救他？”

血有泛黑了，但那一摁是真用力，拇指指纹清晰地映在了纸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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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红烛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