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妖鬼夫君为我战死前 第4节(2/2)

梦醒之后，她还是那个有家族作为后盾，行事可恣意妄为的山琉玉。

不知何时蹲在窗边的玄衣少女拇指推剑鞘，乌瞳漆黑：

亲手杀害爹娘的九方彰华，追杀她十年的九方氏家主——

跟随在他后的妖鬼悠悠声：

他耳力极佳，偏偏到的时机不太好，前面所言一概没听清，只听见琉玉那一句“没教养”。

朝暝打量着琉玉的表，神古怪地问：“小真不生气？”

琉玉看向女使捧来的黑漆蝶纹匣。

不知回忆起什么，琉玉眸光漾开，微微有些神。

这些事，都不是用通讯阵能够说明白的。

琉玉将朝鸢的剑柄推了回去。

与此同时，离室还有一重门的山魈停了脚步。

“不好看？”

“是。”

唯有方才那个在楼外拦住山魈的女使声：

“小居，不知九幽这些妖鬼鄙无知，夜宴上更是言语无状，说什么……昔日在无城凌驾于他们之上的无城城主，恐怕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视若珍宝的女儿会跟他手底的隶睡在同一张……”

照夜元年后，他们逃亡，求生，最后被转无城作为权贵取乐之。

妖鬼是从娘胎里就带着枷锁的罪人。

“方才在楼外，那句‘你们九幽人都这么没有教养吗’，是你说的？”

可惜，她心底又有个声音很清晰地在说——

“人而已，何苦生气？”琉玉瞥了捧匣女使一，笑意幽，“就如她说的那样，他们又没什么教养，对吧？”

少女挑开锁扣，从满匣的玉质剑簪中挑了一只在指尖，灵巧地转了一圈。

怎么可能。

“好看是好看，可小……要是让仙都玉京的那些人知您如此装扮，来日就算回到仙都玉京，也一定会被他们讥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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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有些生，是临行前父亲安排来的五名女使之一？”

捧匣的女使忽然抬眸，正迎上琉玉噙着浅笑的眸。

绝不会一夕之间土崩瓦解，连迁徙别地的余地都没有，就这样满门覆灭，几乎死得净净。

还好，至少她知一个九方家。

“正是，婢名唤绿珠。”

“不至于。”

着铜镜中的自己想。

“想让他们闭嘴，靠的不是几件衣裳，得看我来日以何方式重回仙都玉京。”

这些妖鬼从前在无城备受欺凌，如今好不容易翻了，可不得拿她这个无城城主之女撒气？

“怎么不走了？山魈，尊主可是让你去给大小歉呢。”

她必须尽早回一趟仙都玉京。

“名字，剁了。”

大厦倾颓，非一日之功，摧毁山氏的那场灭之灾，起源也并非在百年后。

窗棂的方向有鞘声。

“燕雀嘲哳，安鸿鹄之耳？”

就算他们自己想有教养，谁又会教养他们？

隐患必然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埋了。

以母亲南镜的手段，即便作为家主的她和父亲山泽二人亡，偌大宗族也会有后备弟撑起山氏的门楣。

有那么一瞬间，琉玉仿佛觉得前世的血海仇与十年复仇的风雨飘摇，都恍惚化作了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视线微挪，琉玉从铜镜中看到了周围女使们见鬼似的神。

女使们面面相觑，不敢妄评。

顿了顿，绿珠开：

前世山氏覆灭后，她见识过了太多的人幽微之。

笑望着她的眸盈盈如，女使错开视线，将低得更。

只是从前族中老对她的要求是专心修行，不理俗务，琉玉大多时间或是在灵雍学修，或是与大晁其他世族应酬往来，山氏到底了什么纰漏，她两一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