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2/3)

姬萦的发言乎了张绪真的预料，他本以为，她会为铁娘说。

姬萦从徐夙隐上看到了不以喜,不以己悲,超脱世俗的“”的存在。

“坐慢慢说吧。”

“绪真兄,小冠言阻扰，实在是不忍见到如将军这般的人才,因为一次无意之举，而被宰相厌恶啊。”

张绪真地接待了姬萦，仿佛军议帐的讽刺只是她的一个幻觉。

他接受了一切。

“小冠愿意先前往安乐县与铁娘会面，说服铁娘以大局为重。如果铁娘负隅顽抗，便是心怀反心，届时大将军兵才是师有名，顺应人心。”

“没想到除了武力惊人以外，连才也不遑多让。”他说，“我也不愿多生事端，但山贼历来贪得无厌，铁娘看到胜利就在前，我让她兵力，让洗州，难她会乖乖离开吗？”

姬萦坐后，原本还有些没底的心，反而奇异地沉淀来。

“大将军,你应当知末将所来何意。但你却不知,末将究竟是为何阻拦。”

她沉浸在一奇特的宁静中,看着对面张绪真的睛,镇定自若地开了。

姬萦知张绪真对自己的才能兴趣，明里暗里几次递过招揽之意,因而她也省略了铺垫的过程，地叹了气，开门见山：

而姬萦，绝不与命运和平共。

“稀客,稀客——姬将军请坐。”

“哦？这是为何？”他颇有兴趣地问。

“若大将军负恃勇，以武力征服了这支对抗朱邪人的义军，虽然可以得到洗州城，但却会失了民心。以秦、项之势，失去民心尚且一败涂地，况且他人？”

“若因大将军的缘故，宰相失掉民心，宰相难就不会因此迁怒将军？”

张绪真并没有多少神变化，似乎已经预料到姬萦会有此一访,他笑着拉开木椅，请姬萦坐。

“也正是因为如此，宰相才会兵收复洗州——宰相听到了万民的请求，并且予以回应。有言，夫民所怨者，天所去也；民所思者，天所与也。对百姓而言，宽仁厚德，雄才大略的宰相便是能够拯救他们于火的人。”

姬萦适时地拱手请命：

她想起了在竹苑里接受的教导——徐夙隐翻开一本本各异的书，将其中晦涩的文字,耐心地解释给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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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在他平静的心中激起波澜。和充满不甘和愤恨的她不同，徐夙隐接受了一切落到他上的命运，无论是上的病痛,还是至亲之人的猜忌和厌恶。

“朱邪人残暴无仁，积失百姓之心，因而才有洗州起义。人们思念夏朝的制，非是一日两日，铁娘能够带领百姓反抗朱邪的暴政，也是因为百姓们盼望着回到陛和宰相的宽仁之中。”

“宰相若要在世当中成就霸业，必当顺民心，上合天意，功乃可成。大将军乃是文武双全之人，此中理，不会不懂。铁娘虽然卑贱，乃民之妻，然她后的万千百姓，却是响应朝廷号召，拿起武对抗蛮夷的忠勇之士。”

他从不告诉她应该怎么。

他教导她认识事的本质，让她自己选择。

张绪真闻言沉默半晌，以一全新的审视目光看着姬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