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节(2/2)

温寒烟不置可否地翘起角，并未回应。

叶凝肩膀耸动一，又是一声明目张胆的嘲笑。

她真的倦了，以至于听到这论调就直犯恶心。

她抬起睫，凉凉掀了掀角，“莫非这样能够更清晰地证明，他是个罪大恶极的恶人，不值得怜悯，更不值得可惜，非得集天之力讨伐他，将他狠狠碾到尘泥里不可？”

裴烬结微动，盯着温寒烟面无波澜的侧脸，少顷，错开视线。

他稍微顿了顿，平和，“听了这个故事，你还觉得此时与裴烬无关吗？”

浮屠塔中裴烬觉得新鲜，但他也没什么期许，只当她是心血来。

院落四周栽满槐树，万籁俱寂之间，唯闻风声阵阵。

“千年前寂烬渊一战，当时的潇湘剑宗宗主嫡险些被裴烬愤杀至死，终此一生不良于行，修为再难得寸。之后没多久，宗主便忧思过度，走火，浑灵力经脉逆行，爆而亡。”

“这跟裴烬有什么关系。”

“这位是……寒烟仙？”

她没什么所谓一笑，“更何况，我如何看待此事又如何？一切既然已经发生，那便无从改变，裴烬如今在寂烬渊，你以为他当真会在意旁人如何评价他么？”

空青一脸便秘地看着她，动了动，还是忍着没说话。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一声冷笑倏地从一边飘过来。

太久了，太多言缠绕住他，辨不清甩不脱。

“潇湘剑宗和即云寺两大仙门声明不再参与之后，浮岚讲学的人一少了不少——”

温寒烟语调冷淡，“任何事，任何罪行，但凡是旁人不想担责的，便能一脑往他上扔。”

几人一顿，顺着声音望过去，裴烬咬着糖果的动作也略微一滞，掀起看过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温寒烟觉到司召南的视线落在她上，又随着她的话缓缓挪动，飘向桌旁的裴烬。

没骨一般在椅上的裴烬手指轻搭在桌沿，微微一愣。

温寒烟目不斜视，沉默片刻后，面不改：“既然是故事，又是偶然听说，我又如何能辨真假。”

兆宜府与裴烬之间恩怨颇，但毕竟相隔的时间实在太久了，尽从小耳濡目染，他们却并无多少实。

窗外的光线太耀，刺得他稍微眯起睛。

“刚学浮岚便没了。”叶煜轻咳一声示意叶凝，“她还专门因为这件事，千里迢迢从游历的地方赶回来，特地嘲笑我是个扫把星。”

司召南，“没有潇湘剑宗和即云寺的功法，也结识不到这两大仙门的弟，其他宗门来往的兴趣都淡了，远远没有千年前那么辉煌。”

裴烬突然在想，说这些话的时候，温寒烟在想什么呢。

“寒烟仙五百年前不惜以命换命，也要将裴烬困于寂烬渊之。”他眨了睛，“我以为，你会很恨他。”

叶煜没注意，应和：“的确，若非有那个将修仙界搅得腥风血雨，浮岚也未必那么早便销声匿迹。”

从未有人替他说话。

裴烬无声笑了，懒洋洋剥开糖纸扔了一颗糖，惬意地眯起睛。

“裴烬或许的确不是什么完的人，但我着实听不惯，仿佛只要他犯了错，就变成了这世上唯一一个穷凶极恶的罪人。”

如今虽然意外，但他们自然还是选择站在温寒烟这一边，并未开反驳。

司召南温和打了个圆场：“说来也是幸运，浮岚原本只有嫡系弟才有资格。”

“不过这千年来，因为裴烬那个横行霸的，仙门世家凋敝，我这才凑巧能够与叶少主相识。”

耳边传来司召南的声音。

除了温寒烟。

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靠坐在一旁的本人：“……”

温寒烟声线清冷，语速不疾不徐，虽然并未明示，字字句句却蕴着几分对裴烬的回护之意。

司召南直视着温寒烟，良久，才缓缓扬起眉梢，似是惊奇。

槐的清香氤氲而来，微甜，仿佛和他中的糖一同化。

司召南微微勾笑了，语气和善，“有件事我也是偶然听说，想来你或许并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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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看见白衣女沐浴在晨光之中，清淡的侧脸。

温寒烟轻笑一声，“是他将昆吾刀架在潇湘剑宗宗主和即云寺住持脖上，着他们与浮岚割席的？”

。”

她的恨，向来不该被世俗界定。

叶煜和叶凝脸上几分讶然来，显然没想到她竟然会帮着裴烬说话。

他早就不想再白费这个力气，脆放任，乐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