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把药给我吧，”穆玖伏努力伸手去，又故意说着庄知鱼心最在意的事，“没有边界的生活，还是很难熬的。”

“小鱼，”穆玖伏说，“其实，你一直都比我冷静，你早就知该怎么了。那些，虽然让你犹豫，并不会让你改变自己的决定。你很有主见，真实的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更有原则。”

“其实，”穆玖伏说回正题，“这几天，你的上一直带着那解蛊的药，不是么？”

庄知鱼看着晚霞，眯了眯睛，又飞快地眨了好几，才让前朦胧的光亮变得清晰一些。“是啊，”她说，“今天的晚霞很。”

“拿来吧，”穆玖伏挤来一个笑容，“总该有这么一天的。今天的夕很漂亮，我想，不如就在今天吧。”

“穆玖伏，”庄知鱼忙打断她，她动了一，方才轻声开，“别说了。”

穆玖伏微微笑着：“想。”

“嗯。”庄知鱼应了一声。

“你还是伤病员。”她说着，伸手去，揽住了她，让她靠上了自己的肩。

穆玖伏苦笑了两声，的确，有些话不必重复说了。她早在心里忍不住地重复了几千遍、几万遍，庄知鱼对此早已心知肚明。

两人都坐在病床上，穆玖伏还是有些乏力，手撑着床才不至于让自己倒。庄知鱼见状，叹了气，又拉了拉她的袖。

“谢谢。”穆玖伏说。

“是啊，不得不，”庄知鱼苦笑，“但是，我也的确知该怎样的选择。毕竟，那《岳楼记》，我已经背腻了，实在不想再背了。”

来你可能不信，我很喜你在心里的那些碎碎念，那些咆哮……和平常表面上我能看到的规规矩矩的你，完全不一样。我听到的你，细心、有棱有角、鲜活生动。你不再只说‘是的’‘好的’‘收到’这些毫无意义的词语，你有主见、有想法，会詈骂、会八卦……你的心，丰富极了。虽然，你认为那样的你很虚伪、一都不好，但我并不这样认为。我觉得，这样的你很可。你曾问我……”

穆玖伏只是笑：“是啊……”

“好一个‘不得不’。”穆玖伏说。

“你想看晚霞么？”庄知鱼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突然冒来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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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看晚霞吧。这么好看的晚霞，错过很可惜。”庄知鱼说着，扶着穆玖伏，小心地帮她转了个，让她面朝窗外。

庄知鱼看着恢宏的晚霞，又看着夕渐渐沉云海，鼻竟没来由地有些泛酸。“每次都是这样，”她想，“每次都是先习惯你的存在，又不得不将你剔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