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 第261节(2/2)

咚地一声，茶盏碰桌面。

史官坐在屏风一侧，靠近林珩右手边。自众人帐落座，他便开始奋笔疾书。左手捧着竹简，右手笔走龙蛇，偶尔抬扫视众人，笔短暂停顿，一刻又开始记录。

声音极轻，混杂在众人的讨论声中更显得模糊。可就是这声轻响，成功让帐安静来。

漆金屏风前，年轻的晋侯覆墨，玉冠。领的纹以金线刺绣，灯光映照浮现斑斓，某一刻竟呈现暗红，仿佛淌的血。

他定睛看去，底闪过惊讶，随即化作了然。

闻言，智渊心中有底，正打算开，不想被人抢先一步。

林珩表不变，连眉心都没拧一，反而继续饮茶汤，直至清空盏底。

“执政病重不起，想已无法理事，否则岂容盗匪混王。”

为防节外生枝，林珩没有拐弯抹角，开就是单刀直，升帐因由。

有人饮得急，额角竟沁一层薄汗。

“上京贵族竟然不闻不问？”

“天在宴上中毒，王指王害毒，无凭无据，当场将其杀。并借机囚王典及王盛等人，以盗匪和私兵控制王，意图掌权。”

为照顾不同味，糕有甜有咸，分装在不同的碗盘中，每数量不多，的滋味相当不错。

“天中剧毒，至今昏迷不醒。如果事不假，怕是山陵将崩。”

用过茶汤和糕，林珩轻轻挥手，除了桂和塘，侍人全退大帐，从外落帐帘。

见众人安静来，林珩微微倾，手指过茶盏边缘，停在一枚浮凸的文字上，声音不疾不徐，字里行间却充斥杀机：“寡人赞同诸君言论，王有罪。”

“邀诸君前来，实有要事相商。”

目睹帐变化，林珩不动声，端起茶盏饮一。

众人停止谈，不约而同端正姿态，看向上首的林珩。

说到这里，林珩稍作停顿，视线扫过帐，声音微沉：“有飞骑冒死城，奔逃吴国。日前事传，多国皆闻。”

这滋味称不上好，却格外提神。

林珩端起茶盏，细品茶汤滋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帐滴漏发轻音，与会人员全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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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对此有异议，几百年来早已是约定俗成。

两人彻夜谈，分意见相同，也难免存在分歧。直至天明，事才大抵定，终于商讨结果。

片刻后，议论声骤起，人言籍籍，犹如沸腾，充斥整座大帐。

议论声持续不断，无论晋国氏族还是西境诸侯，对此事的结论奇一致：执政不能理事，天命垂危，上京衰败无法遮掩。王谋逆，以诡计杀兄，罪不容诛。

蕲君等人随之起，无论国君还是氏族均对林珩执臣礼。

“昔日中山国被窃，蜀国信平君叛，天何曾理会？如今换上京，贵族又岂会？”

今日，林珩在营升帐，楚煜也是一样。目的是宣告上京之事，让众人心中有底。

“王无真凭实据就杀兄，更像是贼喊捉贼。其后又囚诸兄弟，分明就是谋逆！”

“上京生变，执政重病不起，天中剧毒，传言昏迷不醒。”

既为附庸，理当自觉放段。

不过就事论事，遇上晋国氏族相争，避开是良策。换成楚国氏族，那就是另一应对方式。

侍人送上茶汤和糕，为铜炉中加炭。

接到国太夫人书信后，林珩过营与楚煜见面。

林珩踞上首，与众人见礼。

“参见君上。”晋国氏族齐齐叠手，分左右落座。

“诸王中，除早年废黜三人，王害居，且有才名。若无此事，迟早会册封为太。”

不知雨会到何时，或许会持续几日，也可能转就停。

“佞贼在朝，纵盗匪城，据悉上京人人自危。”

礼毕，众人落座。

天开，纯粹是自寻死路。

汤微苦，后有回甘。烹煮时加香料，更加醇香辛辣。饮半盏，寒意被驱散，意取而代之，逐渐淌至四肢百骸。

帐帘并未遮严，留足够的隙，既能遮挡风雨保持帐温度，也方便空气通，使烟气能够。

林珩话音落，帐肃然无声，鸦默雀静。

茶汤已冷，愈发苦涩。掺的香料味重，苦和辣一起蔓过咙，竟有些发麻。

上京发生王权争夺，事关重大，一步决策至关重要，不容半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