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 第84节(2/3)

“届时苑无主，氏族定会伺机而动。先前有梁氏压制，满朝氏族不显，然野心从未消弭。哪怕袁氏也有类之心。”

越侯声音低沉，平添几分沙哑。

“父君是担忧外家？”楚煜抬起目光，瞳孔映烛火，染上一抹亮。

声音刚刚落地，一阵风袭过廊，开一扇雕窗。

“听我说。”越侯拦住楚煜的话，撑着直起，发一阵急促的咳嗽。他接过楚煜递上的杯盏，饮温滋咙，暂时压咙间的意，方才继续开，“国不稳，外有敌在侧，我本以为能助你扫清障碍，无奈世事难料，时不待我。”

自越立国以来，围绕君位的血腥杀戮从未停止。

越侯很是懊恼，奈何越室向来如此，凭他一人之力又怎能扭转。

“父君，我能应对。”楚煜说话时，尾染浅红，愈显艳迫人。

“我知你能应对，但有更简单的策略，为何不去？”

严酷手段杜绝篡权，却削弱了宗室，使楚煜无人可用。

“我去之前，国太夫人需绝于沉疴。诸妾为我殉葬，你母也会自戕。”越侯盯着楚煜，目光暗沉。

“不错。”越侯坦言他的担忧，“氏族彼此联姻，数代之后同气连枝。一旦被其所趁，别有用心的氏族女把持苑，你会腹背受敌。我活着，算计不能成，我死后，你恐陷困境。”

冷风侵室，划过屏风，瞬间熄灭数盏灯。

“自平王以来，诸国时常签订盟约，小国左右摇摆，背盟者不在少数。更改盟约容算不上大事。”

他在时，楚煜尚有顾忌。

楚煜守在一旁，看到越侯的模样，杀意在中涌动，随时将要爆发。

一旦他故去，屠刀举起再难有放之日。

哀公一脉断绝，后续登位的国君唯恐旧事重演，屡次对宗亲施以打压。如晋国太夫人父兄一般惊才绝艳也仅显赫两代，未能延续去。

“我去后，你再无倚仗，却也挣脱了束缚。”越侯凝视成的嫡，心复杂。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楚煜，也知他的天。

为不妥。”楚煜振袖落座，给同样的答案。

在这一刻，父俩惊人地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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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室之中，有才者日渐凋零，碌碌无为者众。或夸夸其谈，或好大喜功，堪用者凤麟角。”

越侯摇摇，叹息一声。

“父君……”

“亲人不可信，宗室不能用，氏族能用但要提防，绝不能再一个梁氏。”

越侯虚弱，每说两句话就要停顿片刻。

“父君是指同公珩结盟？”

越侯似早有所料，抬手住楚煜的肩膀，枯瘦的手指微微用力，之言格外沉重：“阿煜，我命不久矣。”

上京视诸侯为患，抓住机会就会想方设法削弱大国。天固然势微，终究没有彻底丧失威严。万一敌国推波助澜，越国必然要陷困境。

“不错。”越侯颔首，“婚盟仅为形式，盟约中定五年，五年后各自婚娶，再以两国嫡女为婚。”

“亲人无，母兄弟相残，不过旦夕之间。然你不能牵涉其中，否则厉公降爵一事恐将重演。”

他的本意是为消弭隐患。此举略显荒唐，却能斩断氏族手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