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 第22节(2/2)

国太夫人移近灯盏，细看图上描绘的城池。最让她惊讶的不是线条细腻，而是诸多城池聚集在方寸之地，外围竟然广阔数倍。

想满足他们的胃，让他们如臂指使，必须给足够的利益。否则就要效仿先君，以战功和血腥压服所有人，令其不敢造次。

“大母，昔有越侯梦会神女，得攻城九械，我在上京时偶得机缘，得弩火油，知天之广。”林珩言之凿凿，只为打消国太夫人的顾虑，“弩由智氏铸造，不日可得。火油用在边城，一日城池。肃州城外败四家私兵，传烈火遇不灭，即是泼洒火油之故。”

国太夫人心中不愉，当场锁眉心。

“执政向天言，诸公年，国兄弟亦成，不妨放归质并授爵位官职，必使兄弟阋墙父反目。”

林珩手指在图上，先是上京，再是晋、越、楚等大国，然后是中等规模的诸侯国，最后是封土有限的小国。指尖停在蜀国之上，以上京为中心画了一个不太规则的环。

火油仅是听说，她未曾亲所见。弩也是一样。但她越国宗室，对先祖梦会神女的传说耳熟能详。

执政意在搅诸侯国，使诸侯国生。

事记载在国史之中，三名史官共同撰写，细节分毫不差，难以作伪。

想到上京朝堂的诡诈，林珩嘴角掀起一抹讽笑，很快又消失无踪。

想到先君的赫赫战功，国太夫人无声叹息。

质离国多年，在国基不稳，同兄弟一争势必要寻求外力。

“正是，我亲手绘制。”

“要给上京代，遮蔽天窥伺，晋国必。然有章法，我意在借力打力，压新氏族，再逐个击破慑服勋旧。”

变得严肃。

“借力可不是白借的。”

“离京之前，天召见我等，言归国后步履维艰，上京必定施以援手。”

“大母，我自幼孱弱，在上京时又遭逢变故，恐难上阵杀敌。”林珩不讳言自己的劣势，接着话锋一转，“但我能给足够的好，让氏族为我所用。”

终究是太年轻。

“除我之外，唯有大母看过此图。”

“从何所得，有多少人知晓？”

她的神逐渐冷淡，林珩看在中，丝毫不觉气馁。

林珩一语石破天惊，国太夫人瞠目结。

“哦？”

攻城九械乃是至宝，使越国所向披靡，一跃成为数一数二的国，更是不争的事实。

经过特殊手段硝制剥离，兽薄如蝉翼，展开对光近乎透明。

“大母，我言中所指不在晋国，亦不在天掌控之地。”

林珩单手探向腰间，解开一只从不离的锦，从中取一张折叠成方块的兽。

在晋国数十载，历经两代君侯，见多氏族作风，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庞然大是何等贪婪。

她凝视图上，许久无法转开目光。对土地疆域的渴望烙印在骨里。从怦然心动到势在必得不过分秒毫厘之间。

纸上谈兵。

每座城上都有标注，上京最为醒目。

“这是舆图？”

林珩语调不，未见慷慨激昂，却让国太夫人双发亮，呼急促半分。

质得权也好，不得权也罢，诸侯国掀起风雨，父兄弟离心，上京稳居不败之地，天也好坐收渔翁之利。

“此图属实？”

“你说什么？”

她挲铜锁把守的匣，指尖描摹匣上的纹，对林珩所言颇为意动，却认为实现的可能不大。

国太夫人微微倾，岁月沉淀的智慧印在脑海。

“氏族贪婪，恐喂饕餮。”

“饕餮又如何，只要他们能吞得。”

“千真万确。”

“诸侯所知天仅在尺寸之封。走藩篱天地阔，何不锐意取，重蹈祖开疆拓土之志。”

“原来如此。”国太夫人面恍然。

国太夫人抑制住激动的绪，目光灼灼看向林珩。

“你要如何？”国太夫人正危坐，注视林珩的目光变了几变，从审视到评估，再到喜。短短几句话，她心中掀起波澜，不曾想幼时孱弱的嫡孙成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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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完全展开后占据小半个桌面，其上绘制山川河荒漠草原，近百座城池座落图上，大大小小星罗棋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