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2/2)

怎会这么巧。

如果辛云歌不知前，尚能相信太后安抚的托辞。可有了这一桩桩一件件，她若还发现不了其中的蹊跷，未免太过迟钝。

辛云歌转，从书架上厚厚的《盛律疏义》，这里面对大盛法律条文行逐字逐句的分析，中书和门省每隔叁年要重修律法，用以填补律法漏。

但她心里糟糟的，想从纷杂中理一条线来，可总抓不住绪，足足在原地坐了一刻钟，方吐一气，遣退殿中众人，摊开宣纸，她这一刻产生了未雨绸缪的庆幸，从天盛十八年开始写起，将家搜集来的崔至臻名产业一一罗列。

*这章写的又怪又离谱，先发来后面再改/(ㄒoㄒ)/~~

嘉坊和金城坊的几宅，都是好的位置风，近年京都房价只涨不跌，无论怎么算都是稳赚的投资买卖，更遑论永嘉和金城靠近太极；或许还有其他，但家最多只能打探到如此地步。

对于一待字闺中的女来说，数量之多，金额之大，令人惊叹。

天盛十八年，天盛十八年……

她在宣纸空白写：搜围猎。

嫡继承制度，女没有继承权，这是千百年来的传统。皇权发展至此，普世对女要求是贤良淑德、相夫教，他们极轻极的弱质风，于是女愈是份显赫，愈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越脆弱，越珍贵。对女的嘉奖是母凭贵，再往上者有金银珠宝、华衣锦缎，到此为止，便再无其他了。

辛云歌久久没有落笔，羊毫凝聚的墨珠滴到纸上，染了一片，模糊原本的字迹，正是她方才写的“崔景之崔章淳”，她的注意力回到继承权。

于是她给“搜围猎”四字画了一个叉，在面写“太后懿旨”。太后一现，牵扯的人便多了起来。

崔至臻在获得大量财产的同时，拥有了对这些财产的合法继承权。

从天盛十八年开始，未婚女在分割家产时可以得到未婚男继承人聘礼的一半，已婚女对所携嫁妆拥有绝对继承权。这是之前历朝历代前所未有的，是当今圣人对继承规则所的革新。

“其未娶妻者，别与聘财。姑、姊妹在室者，减男聘财之半。”

搜宴会上那件事发生在天盛二十年，但崔至臻现在辛云歌视野中的时间比其早两年。

辛云歌困惑了。崔家置之度外，那谁手握这样大的权柄。

再问崔至臻是何人，乃朝中五品文散官崔景之女。

崔至臻生母早逝，崔景的续弦罗氏雷厉风行，育有一儿一女，想来不会给继女好脸，是以崔景拳拳女之心本站不住脚。区区五品，俸禄供养一家老小，还需雇佣上仆、外打，一年来凑凑，除非崔景是贪了款，否则没有大肆购买房产的实力。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买房买店，也不会划崔至臻名——他还有个儿。

“妻家所得之财，不在分限。”

普天之，还有谁能说服太后为其打掩护？只有两人，其一是李昀，其二是李文向。

辛云歌觉自己已经快摸到真相的边缘，她努力回想这两年发生的事，究竟还有什么能证明他们彼此的联系。

上次重修《盛律疏义》正好是天盛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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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云歌神经绷，将疏义翻到承继之篇律，最底写着“天盛十八年修缮承嗣之制”，她屏着呼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