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节(2/2)

他低低笑着，双臂一环，捉住她两只小手，掌心覆着她的手背，十指一一扣了去。

她倚着他实的膛，视线悠悠望向前方。这么一打岔，心中那片恐惧的云倒是快要散光了。

她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扑簌一，落两串大泪珠。

那个时候，他的声音也是这么好听，语气也如此刻一般温存，可是他游刃有余，留有后路。

沉重的躯俯来，呼缠在她的耳侧，他的声音低沉森：“如果是我，阿青要不要大义灭亲？”

谢无妄：“……”

她茫然地动了动嘴，心涌起激的愫，像是动，又像是委屈。

这个男人，怎能可恶到这个地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垮小脸，冲他撇了撇嘴：“谁和你是亲。”

宁青青没再说话，她默默估算着地面距离，遇到尸堆，便在自己的菌丝上面打一个结作记录。

念闪动之间，她定地摇了摇说不，然后望向他致的。

他倒是极狡诈，逮到机会便得寸尺。

他叹：“……阿青。”

只是转了转念，她已觉到心泛起了久违的疼痛。

她想，倘若他依旧勾着，不以为意地踏上退路，那么，她也不会再重蹈覆辙。

哪怕这是一句真心话，也让她的心吊在了万丈悬崖的上空。

这样的回答，与她想象中截然不同。

只是此刻他的语气，却让她想起那一日，他沉沉覆在耳畔对她说那句话的样——

“结过元契便是了。”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极好听，“这一件，此刻便能。生死面前无大事，阿青，想听你再叫我夫君，可否。”

此刻仿佛旧日重现。

忧郁的板鸭崽虽然听不懂人话，但它能够受到恋的酸味。

她想，谢无妄一定不会知，他成功闪避了多么可怕的死亡回答。

它十分嫌弃，又不敢明着嫌弃，只能趁着掠过一尸堆的时候，故意大声打嚏，发义愤填膺的声音。

她确实喜他，但这颗伤痕未愈的心，却无法再承受留有余地的了。

谢无妄也没闲着，他取传音镜，聆听从四方汇总到天圣、由白云筛选之后上禀的报。他时不时压低了寒凉的声线，简单地回复几个字。

宁青青：“……”

“阿青，不着急。”他握着她的双手，将她的躯揽在了前，“我命，总能等到你。”

“谢无妄，”她慢吞吞地拖了声音，“我承认我是有那么一为所迷，但我并不想负责，也不想给你名分。”

那一日，她冷着声拒绝他，问他，你要反悔？他轻轻嗤笑，给了她一记冷刀。虽然那个时候她的心已经被他刺惯了，但那一击的受却刻在了她的心中，至今难忘。那个时候，他说着凉薄冷的话，却不疾不徐，仍在一一犯她的领地。

他没笑她，垂来，仔细地将她的泪与泪痕一一吻去。

他袖一卷，将她捉回板鸭崽的背上。

她闭着睛，任他的温度一一从面颊上烙到了心里面。

能办到。”

她想起，自己不久之前刚说过，在生死大事面前，大约就不会害怕被他欺负。

她抬起微微颤抖的视线，望向他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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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妄笑得微歪：“学会拍了。”

这是拍吗？

她是一只拿得起放得的蘑菇。

她偏，撞他带着戏谑笑意的黑眸中。

她曾经把自己赤诚的心毫无保留地捧来，摔了个粉碎。如今她已经懂得意识地筑起心防，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所以此刻他是有退路的。倘若她拒绝了他，他便可以笑着揭过这一茬，嘴毒甚至可以笑话她——不要名分，难就喜无媒而合？

“还望夫人收回成命，你我便这般恩一世，如何。”

他的动了。

她想，他若说算了，那便真正算了。从前那么他，她都可以放得，更遑论现在？

男人清冷邃的黑眸中盛满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