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节(2/2)

重黎猝然一僵，忽然想起之前她在天虞山有过失明的症状。

“是这样”她叹了气，便是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在旁人面前依旧沉稳自持。

“神尊您要什么，我帮您拿。”

他几乎是夺门而，果然，一片狼藉中央，站着那一抹熟悉的素白。

他当年主崇吾，族的人是如何为他庆祝的呢？

她似是有些无措，手还停在半空。

锅里那一屉，大概是她忙活了一日，才来的仅剩的一。

近乎哀求的声音，低到尘埃里，希望她能个，能笑一笑。

应是苍梧渊一战后，父神死，无尽冲破封印，誓要平昆仑报仇雪恨。

他震惊地连退数步，难以置信地盯着，酸涩，禁不住别开了。

受了伤，还没有缓过来。

陵光微微一怔，旋即摇了摇：“不必了，我来便好。”

即便如此，那卖相也着实糙。

“我是是今年刚修得正的小仙灵，才昆仑不久，就是个打打手的，陵光神尊大概不认得我”他的声音些许哽咽，将悲恸死死住了，竭力让自己能在她面前表现得平静些。

可今日，她却在桂糕

灶的火熊熊而燃，她也丝毫没觉得火太大了，锅里好像还烧着，得殿中一片雾气蒙蒙。

“你是哪个里的仙君？抱歉，我有些看不清东西。”她尴尬地张望着，试图看清前这张脸，但无论如何努力，都只能看到个模糊的廓。

他的师尊，能使得十八般武，战无不胜，却素来不擅厨艺。

有桂，白砂糖，米粉，不知经过怎样一番折腾，场面着实有些混。

他说：“神尊您瞧不清东西，这些碎片让我帮您收拾吧，让我让我帮您，好不好？”

恍惚间，闭的门后突然传来了一阵瓷碎裂声，惊雷一般将他从沉思中拽了回来。

整座昆仑山都被瘴气笼罩，灵泽消退，大不如前。

那些无关要的记忆早就记不清了，许是些阿谀奉承，好话连篇，又收到多少贺礼

待汽散去，他终于看清了锅中的东西。

这是苍梧渊一战半年后，他伤愈登上尊宝座的那年。

他蓦然一惊，快步上前，及时拦住了她的手。

一阵雾气扑面而来，裹挟着清新的甜香，氤了。

还挂着，得手的桂糕。

重黎看着那双没有焦的睛，背过去缓了缓，才没有哭来。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那双睛没有神采，模糊而茫然，明明被捉住了手，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缩了回去。

一旁的木桶里，还倒了不少失败作。

直到这时他才分心去看灶台上的什。

她说得云淡风轻，却已经连他都认不了。

今日，是他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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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灶台边，缓慢地摸过去，终于揭开了锅盖。

本以为是忆川之所致，却原来，还有旧疾的可能吗？

她站在那，面苍白，虚弱单薄，已经撑不起平日的衣裳，叹了气，凄惶不安地屈，摸索着想收拾地上的碎片。

摸索着？

距不周山大劫发生，仅有一月。

重黎到自己识海像是被什么狠狠扎了一，明明只有片刻不见，却像是已经过去了一辈，才终于回到她面前。

她没有作答，似是觉得自己的确多有不便，也算默许了。

看着她将那些桂糕一块一块地盛来，搁在碟里，小心翼翼，生怕再什么差错似的。

他屈去，没捡几片，就发现她又朝灶台走去。

她隐约觉得这廓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但看不清，也不敢认。

他记得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好些年，这又是哪一年？

锅里的是一笼桂糕。

他呆呆地看着，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腔里，一句话都说不了。

是他最喜吃的桂糕。

他恐她看不清被着，又丢了手中瓷片，急急地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