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药膳手札 第33节(3/3)

都还活着，却找不到大夫。趴在那里只想要人救他们一命。师父说，在死之前先救人，不然黄泉路上都会跟着我们。

那时还有家家在地窖里藏的粮，师父就挖来东西给他们吃，每个人一，几日后冻伤竟好了一些。”

她说到这，好像想起那段时光，声音越来越低，“

我知那不仅仅是吃的，是药膳。我虽学的方药，可我阿娘会药膳，但她只教我最浅显的。

师父就问我，她死前想收一个徒弟，传授药膳之术，不然死不瞑目。那时我不想应的，可后来我还是答应了。

再后来，我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想法，每天都跟着师父救人。她说话很有意思，明明我们在逃难，她却说我们是在挖宝。哪天从地里挖来一个大宝藏，那就不愁吃不愁穿，也不用再过现在的生活了。她一直告诉我，象会稳的。”

晏桑枝很不愿意回想那段日，那时她悲观厌世每日愁苦，每天起来就想如何死。可师父却很乐观，从土里挖到一山药，就从山药的药说到药膳，再说要给她什么东西吃。

那顿河煮的山药，一盐都没有，却让她不那么想要自尽了。

在漫的两三年里，只有她们两个相依为命。一路走来能用药膳救人，就用药膳，不能就用方药偏方。她看见，很多人爬着，烂了都要活去。

晏桑枝难得反思自己，她被狠狠动了。她们从景平国的安城走到了最北边，可那里也有大雪和瘟疫。师父临死前最后说的是，阿栀，没有风光的死法，可你要是愿意，救几百数千人再死，那是最风光的。

她说，阿栀，我走了，你要好好活来，世会稳住的。

可师父走了，世也没有走，晏桑枝也谨遵她的遗言，没有自怨自艾，真的在济天苍生这条路上走到了。

晏桑枝抬起对许静心说:“最后，她真的到了。”

以后，她也会到的。

许静心满泪和欣地握住她的手，“这一路走得很苦很累吧。”

晏桑枝沉默，她的泪渗鬓角的发里，轻轻应了声，“嗯。”

那些无人能知的日里，她吃尽了苦，摔得破血。可也因此才能坐在这里，状似云淡风轻地跟师父说起，那段艰辛的路程。

她说了很多很多话，无法跟旁人开的，可在师父面前，哪不记得前尘往事，她也毫无保留。

许静心听得很认真，她的记忆里虽然没有那段经历，可真的像同受一般。

晏桑枝落泪她也跟着一落泪，她难过时自己也会觉得难过。

她们两个是白首如新，又是倾盖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