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小食堂 第112节(3/3)

太早去也得等。既然你们自个儿愿意留温书，那不如……”

田肃与薛恒听了这话，哪里还不明白，赶声打断。

薛恒像是打了血：“去去去，去堂吃夜宵！”

而田肃中放光：“等上片刻也无妨！指不定早就有其他人提早去占着桌案了！”

他们一左一右架住许平，竟是准备直接往小院门去了。

许平真是好气又好笑，挣扎着左右胳膊：“这篇文章，你俩背得都不熟，等会儿要早些回来继续背。倘若今日仍然背不好，那明日的夜宵就真的免了，可晓得？”

田肃二人连忙拍脯，恳切地保证好几句，方才拉着许平往堂去。

偶有三人的细碎说话声，经夜风传来。

“不过，安远兄是不是有些发胖？”

“适才你架着我时，我无意中碰到了你的腰间，怎么觉你腰上的都被勒得突来了……”许平的嗓音里带着疑惑。

“是，是吗？应当是革带有些吧！”薛恒的声音里带着微微心虚，随后忽然底气足了许多，“你看台元，他饭量比我大不少。他都没变胖，我怎会变胖呢？”

许平不说话了，而田肃愣愣的声音传来：“听着有些理……”

待三人走到堂时，已经近酉时六刻。堂里果然如田肃所料，已经坐了好些人。这些监生几乎人手一杯茶或果，一边与同行友人说着话，一边昂起脖望向小门后，面上俱是期待。

而叶柏依旧是里最显的，正端正坐在桌案后，专心致志地看着书卷，仿佛完全听不见周围的吵闹声一般。这认真的姿态，看得薛恒与田肃二人心一凛，难得有些自惭形秽。

甫一步堂，就能隐隐闻见从小门后传来的烤鱼香味。

薛恒三人纷纷为之一振，赶忙寻了一张案坐，找来百味肆的仆役。

田肃接过仆役呈上的单，迫不及待：“先来一份烤鱼，其余炙我们再挑一挑。”

仆役叉手，应了一声“喏”，问过三人能吃的辣度以及要添加的菜，先去后厨传了话，随后才又回来桌案前候着。

这时，薛恒三人已经略扫完了单，选定他们要的烤以及串数。

“羊串、五、豚脆骨先各来十五串！”

“胗、中翅、串各来六串吧。”

“土豆片、韭菜、玉米、豆腐、年糕、蒸饼都各来三串……”

田肃与薛恒你一言我一语，哗啦啦了一堆，随后才意犹未尽地放仆役离开。这厢完了，他们不停蹄地去到饮柜面，要了一大壶橙，方才回到许平对面坐，笑眯眯地等着夜宵上桌。

与此同时，不断有其余监生从斋舍赶到堂，如他们一般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