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小食堂 第66节(3/3)

回首：“谢司业，你看这凉亭边还有前人留的火堆，可见是同中人。要不咱们捉几条鱼儿上来，烤着吃吧！”

谢青章被那灿烈笑颜晃了一，定了定神，眉柔和：“好。”

若照往常，肯定是孟桑这个老手亲自去捉鱼。不过今日还有无所不能的杜昉在，孟桑便乖乖退后一步，领着谢青章去捡能用的树枝枯木。

待到火堆升起来，鱼也理好并架上去烤制了，孟桑这才笑地扫了一杜昉，无声挑眉。

杜昉那惊奇之尚未收起，叹：“孟女郎怎么临时起意来骑，怀中还带了些辅料香料啊……”

孟桑嘿嘿一笑：“毕竟我是庖厨嘛，随不带饭的家伙，可不就辱没了份？谢过杜侍从的匕首啦，极为锋利，很是好用！”

而谢青章坐在一旁，眉难得柔和。

等到众人吃上香的烤鱼，孟桑咽中外焦里的鱼，清了嗓：“嗯……谢司业？”

谢青章斯斯文文啃着烤鱼，听到这声时，恰好维持了一个咬在鱼上的模样，看上去有一不可言状的呆，平易近人的。

孟桑憋住笑声的冲动，只翘起角：“今日才知晓我阿娘与昭宁公主殿是要好的手帕，咱们总是‘谢司业’‘孟女郎’的称呼彼此，总觉怪怪的。”

“我单名一个桑，桑葚的桑，你愿意，日后私里可唤我‘桑娘’。”

谢青章咬着鱼，心中却忽然闪过一个念。

缘何叶家小郎君就可以唤“桑桑”？

他没细想，咽鱼，温声：“我生在三月，故而取名青章，择字为修远。若是桑娘愿意，可任意称呼。”

孟桑眉弯弯：“好。”

秋光正好，三人围着半熄灭的火堆而坐，说说笑笑，各得其乐。

第48章 重糕

九月九。

今日是重节，照习俗，圣人赐了群臣大，故而中早早就忙碌起来。

观德殿前的场地已经布置妥当——殿门前九十步设了箭靶，圣人用熊，诸位官员用鹿；箭靶的西、北两侧各设围垒，以防箭支歪而伤人；殿台阶整整齐齐摆着五龙首蛇状、装满羽箭的木筐，时的人常称之为“楅”。1

照早年的规矩，群臣都得上去拉弓。不过先帝恤官员面，特意令让朝臣们自愿参与。自那以后，每逢重礼，小半文官都会默默退居一旁，免得表现不佳反被同僚嘲笑。

而当今圣人仁，多设了席位，允了重臣们可以携家眷观礼。

昭宁公主作为圣人亲妹，驸谢琼为谏议大夫、独谢青章为国司业，不仅独占一最佳的观礼席位，还能光明正大将儿唤来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