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小食堂 第65节(3/3)

”

“是了！”昭宁公主笑眯眯地拍了手，“我们就这么在林里迷路许久。若是饿了，你阿娘就去找没毒的果或者兔；若是渴了，找不到净溪便忍着，直至后来我俩被其他人寻到。”

她回过神，假意嗔怪：“哎呀！扯远了，说你阿娘与叶相的旧事呢！”

“总而言之，你阿娘在裴侍郎府上过了非常快活的四年，期间与在官场步步升的叶相也不怎么见面，越发生疏。”

“怎奈世事无常？裴侍郎在卿娘十四岁时染疾过世。卿娘一力办完裴侍郎的丧事，之后宁愿孤零零留在裴家宅，也绝不肯踏叶宅一步。倘若你外祖父相，她便发了狠地闹腾，不吃，那疯劲儿连我瞧着都不敢招惹。”

昭宁公主苦笑一声：“再往后嘛，她遇上你阿耶，决意要与他在一。而叶相主持了当年科举，要将卿娘许给座一位品行才学不错的世家弟。父女俩因此大吵一场，之后忽然有一日，你阿娘寻上我，托我帮她改姓、办公验路引，自此离开安。”

这时，孟桑忽而蹙眉问：“那叶柏的阿耶是继室所？”

昭宁公主挑眉，摇：“非也，叶柏的阿耶，即刑侍郎叶简，乃是过继的。”

听到“过继”这个字，孟桑没由来地心中一刺，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与苦涩：“该不会是从叶家那些亲戚的侄里挑的？依着我阿娘的，怎会忍受……”

话未说完，便被昭宁公主摆手打断：“不不不，此事你阿娘知晓，甚至是由她一力促成。”

孟桑不解，中尽是困惑。

昭宁公主笑：“叶家一族都是庶民，好不容易了一文一武，文是叶相，而武是叶简阿耶。”

“叶校尉本不是叶家血脉，实为抱养的弃婴，不怎么受叶家人待见。他大后走了武官的路，与其夫人杨氏相识于微末。升官后，杨氏常年无所，叶校尉也一直持不纳妾。”

“两家人住在相邻坊，又因杨氏与你外祖母谈得来，所以时常在一说话。同时，她们也都被叶家那些亲戚死死盯着，无一不想从她们上咬一块来。”

“而在你外祖母生前五年，杨氏一直陪在左右，为之开解许多。不曾想，临着你外祖母过世前一年，叶校尉随军去边陲后没能回来，而叶简就成了遗腹。”

“叶校尉留的家财不多，杨氏生后也不好，其娘家更是靠不住。孤儿寡母，日过得越发清苦。”

“彼时卿娘时常暗中接济叶简母，一是为了还对方陪伴叶夫人的恩；二来，她觉着杨氏是唯一一个真心来灵堂祭拜的叶家人。之后杨氏撒手人寰，卿娘就寻上叶简，与他了一个易。”

孟桑微微睁大了双：“是过继？”

昭宁公主：“虽然叶相赈灾一回来，就将叶家那些亲戚悉数赶回关，再不往来，但是卿娘恨毒了他们，也一直埋怨自己！”

彼时，叶卿卿大哭大笑，捞起酒坛闷了一大，脸上写满疯狂与痛苦。

“昭宁，我恨叶怀信是个懦夫！阿翁能让阿娘得裴家独女，缘何他叶怀信担不住重压？”

“我也恨我自己！我也是死我阿娘的刽手之一。”叶卿卿顾不得仪态，就地一躺，细细看着她的一双手，好似上沾有她阿娘与阿弟的血。

“倘若我早知叶怀信发起狠，能让那些狗玩意安，那又何必随了阿娘的意，一直瞒着远在任上的叶怀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