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小食堂 第15节(3/3)

喊了声“孟师傅”，多一个字也没，便径直离开了。

对于文师傅的冷淡，孟桑依旧莫名，唯有苦中作乐。

嗯……好歹这一回文师傅开了尊，打了一声招呼嘛！好兆！

待乌泱泱一大帮人离开，小院中仅剩孟桑、魏询等五人。

魏询看了一装得满满的三大桶剩菜，忽而叹气：“其实在陈师傅他们刚国监事时，堂并未落到如今这般尴尬境，不谈颇受监生喜，但每日并不会有这么多剩菜剩饭。”

在堂待了十日，孟桑对三位师傅的厨艺基本有数，此时心中隐约了然。

倒是耐不住，好奇询问缘由。

徐叔抚了抚胡，笑眯眯：“是因为皇太后的福泽。”

“啊？”与阿兰面面相觑，不解是何意，“当今皇太后拿来的，让咱们每个人都能吃上饱饭。近些年行的新菜式，不也让桌案上的吃类丰富了嘛？这……想来都是好事呀。”

魏询抿了一茶汤，缓：“当然不是坏事，但对于许多只会旧技艺的庖厨而言，却是一座座极难翻越的山。他们年岁越，便很难再改学新的技艺。对于新现的材，也无法掌握完全，谈何味佳肴呢？”

徐叔笑：“你们魏叔在当年，也是熬了许久，才转了路数新菜式。”

“而陈师傅他们，一来没有慧，二无好师父领门，一年年就耽误了。如今他们的吃只是了一副新菜式的虚壳，实则不得其中髓，用的还是老一，自然不受监生喜。”

庖厨这个行当，都是要靠师父教徒弟，一代代将方和技艺传，要怎么切、菜要怎么都有讲究。

而皇太后的以及推崇的炒菜，来得太快太凶，完全打了旧庖厨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在刀工等功夫上挑不错，但让其转而创新菜式，反倒不如一些心思灵活、善于探索材妙的年轻厨，便被许多人抛弃和遗忘。

庖厨了问题，连带着就是堂越发不受监生待见。

魏询叹气，轻轻转动手中茶碗，“我刚国监时，监上千名监生，无一不在堂用朝、暮，何其兴盛！”

一直默默听着的孟桑，捕捉到魏询言语里的一丝不甘心。

显然，经历过堂辉煌时刻的魏大师傅，本不满足于现状，其心还是想重现当年盛况的。

孟桑若有所思，意识联想到后世大学堂采用的承包制。

学校提供场地、窗，通过招标引来承包商租地方。之后聘请厨、每个窗作何用、定菜单、理人员等等皆由承包商来负责，学校只需要时不时检查卫生，最后躺着收钱就行。

如今的国监堂，由国监这方直接招揽庖厨、杂役等，给监生提供免费吃，耗费钱财甚。劳心劳力许多，不仅是只不、年年耗着国库里的银钱，又讨不着监生的好。

孟桑想得正神，思绪飘远，忽而被徐叔的声音拉了回来。

徐叔笑呵呵问：“孟师傅这般认真，莫非在想解决堂困局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