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小食堂 第8节(3/3)

面粉。

昨日徐叔吃完葱油拌面后，就让手杂役搬来这张宽大又结实的桌案。

那杂役赔笑：“后厨拥挤，魏叔并三位掌勺师傅各占去一张桌案，剩那么地方着实委屈了孟师傅。徐叔晓得您常用堂里的这方灶台，便让我们送来桌，想方便您事哩！”

“各辅料我们都会一一备齐，也都是徐叔特意嘱咐的，说‘孟师傅这儿什么都不许少’。”

还说“孟师傅这葱油可放在地窖里，明日徐老会派杂役来开库房的门，绝不耽误您朝。”

一碗葱油拌面就能换来便利和优待，孟桑才算真正会到“跟着徐叔有吃”是个什么意思，还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孟桑今日提前许多来堂，为的就是现现吃，图个新鲜乎。

一旁，打着哈欠，在灶前盯着刚刚烧起的灶火。膛，枯枝遇上动的火，时不时细微“咔嚓”声响传，左边锅里是咕嘟冒着小泡的清，右边锅里温着葱油。

而阿兰跟在孟桑边，亦是面带倦，如临大敌一般守着清和木瓢，随时等着孟桑唤她添。

孟桑瞥了她一，笑：“放松些，只是索饼而已。”

阿兰“嗯”了一声，但显然没听去，手里抓着木瓢。

见状，孟桑无奈叹气，也不再多言，只专心面。

葱油拌面里的细面，既可以擀面后用刀切，也能用拉条的手法拉面。这两各有各的，左右时间尚还充裕，她准备各一些来，看监生们是更喜哪。

孟桑拿一一短两擀面杖，先是擀一张盖过半张桌面的面，仔细叠起后切宽度相同的细条，将抓散的细面照一人份的量，挽成环状依次放矮竹篮。

阿兰守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是大雍庖厨们常用的索饼法，除去孟师傅擀的面要更大更光之外，并没什么更突的。

可来看到的，就超了阿兰的认知。

只见孟桑取来另一块醒好的面团，用小擀面杖擀平成饼，再切细一致但端仍连着的条。随后住两端面，一边拉一边甩。

刹那间，原本两个掌大的面团延展成半臂，随后两端又被孟桑并在一，双手拧起后猛地往桌案上摔。

“啪！”

那如麻绳一般的条儿拍打桌案，可见孟桑用力之大，却完全不见断开，韧劲十足。

阿兰傻，连不远看着灶火的都被甩面的动静吓得一哆嗦。

待找回了魂儿，孟桑正举着拉好的细条，在空中抖动。动起来的细条仿若湍急的瀑布，粘连的面粉不断被抖落。

阿兰瞠目结，难得结：“这，这是怎么的啊？”

孟桑将两端面切去，疑惑抬眸：“我方才放缓了动作，应当看得很清楚才对？”

阿兰嘴微张，面迷茫：“看是看全了，但就拧几摔几的，怎么就变来索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