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小食堂 第5节(2/3)

照往常惯例，既是为了考校，逐一尝上一两也就够了，哪里值得特意空着肚来？因而他朝用的是与往常一般无二的分量，方才踏姜记肆店门之时，并未觉得腹中空空。

他心中有数，这汤饼想必很合那些文人的味。

无果，魏询闭嘴，独自生闷气去了。可怜他一个已到知天命年岁的人，活了大半辈，总是在姜田这里受气。

笑话够了至好友，姜老收起玩笑之意，直言问：“现，你可还质疑桑娘于庖厨一的技艺？”

肯定了孟桑的厨艺，魏询心中还惦记着另一事，正问：“不过，白博士一事还得问个清楚，我才好安心招她国监事。”

回过神时，却瞧见姜老正在埋，一筷接一筷，不停歇地往盘中伸。

扛不住姜老那朵颐大嚼的架势，魏询一边手灵活地抢菜，一边扬声喊：“素娘，拿一碗白饭来！”

柜后，一直在旁观的姜素笑盈盈起：“魏阿翁稍等，这就为您取来！”

更气人的是，也不知姜老是何时来的一碗白饭，大开大合地用着，而魏询自个人面前却仍是空空。

姜老心满意足地垫了一茶汤，那吃饱喝足的舒坦模样，魏询怎么看着都觉得不顺。

片刻前还满满当当的糖醋排骨和煸豇豆，居然已被他夹去大半，隐约瞧见盘底。

姜老挑着牙里的，睨了他一：“适才不是你亲说的‘一也不想尝’？既如此，我多吃几又如何，省得辜负了桑娘辛苦的珍馐味！”

一炷香后，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叟终于一前一后放碗筷。

最后一碗梅汤饼1，用的是清汤作为汤底，汤清透。此菜时，庖厨显然是十分用心的，将汤上层熬煮的油脂撇去大半，仅余薄薄一层浮在表面，反而为形面片增添一抹亮。

只怪他光顾着品尝菜肴，一时不察，便让这老钻了空，三盘菜里十之六七都是了姜老的肚，自己压没尽兴！

魏询秋后算账：“今日由我主考，你这老儿吃得这般起劲，算是个什么事？”

说着，他眉梢扬起，满是笑意：“就晓得今日桑娘会些新吃，也不亏我特意空肚，就等着这一顿呢！”

亮，尝来麻辣、鲜香动人。本以为豇豆表不规则皱起，或许吃着会有些瘪，不曾想实际，方知其中妙。外略有些糙，里却完完整整保留了豇豆原先的，微甜的豇豆.随着咀嚼而溢，在辣香味中显得更为众。

“啧啧啧，果真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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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兴盛的大雍，魏询是少有的不风雅之人。他对这着重香和意境的梅汤饼，并未生多少文人愫。只觉得孟桑吊得一手好汤，面得极其地，多一分没有活络劲儿，少一分又不够。

“方才提及白博士与平康坊，你叹'难怪'，面了然之，想来

，魏询有难言，微黑肤憋一抹绯。

可逐一尝完这三菜后，他竟难得被勾了，只想好好尝个快！

这话耳，魏询顿时横眉瞪目，偏又因自己理亏，拿老友没法。毕竟话是他自个说的，之后尔反尔，抓起筷抢菜的也是他自己……

“虽刀工还有所欠缺，但胜在菜式新颖，老少皆宜，”魏询心中还有些羞愤，但讲来十分坦然，“确是一位难得的好庖厨，比东市那些大酒楼里的掌勺大厨，也不逊。”

今日来姜记肆，魏询本想得十分周全。

即便是不喜辣的魏询，都不得不承认，这菜肴很对胃，大作。

顿时，魏询胡瞪起来。这个心针尖大的老，怎得不晓得为他也一碗饭来！

不像话！

整细、溜，汤鲜。人意料的是，这面片竟然隐隐品一缕缕白梅香气，若隐若现。

不同于类厚重的香味，豇豆本的清香别一格，让品尝者如同于动人日，而郁辣味又将人拖炎炎夏日。

案上仿若被土匪掠夺过一般，除了梅汤饼的宽碗中还余底，其余盘中已是空空如也。无需多言，也瞧得客十分满意。